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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了,凌媛媛的死跟你没关系!这种事对她造成的伤害是你在天台上三言两语就能挽回的?!”高永幸怒斥着。
季君知道,所有的道理他都懂,但是别人不知道的是,他明明有办法去挽救凌媛媛的生命,却没有做到,偏偏在凌媛媛跳下去的那一刻他成功了……这无疑是对他最沉痛的伤害。
风吹动遮掩住窗户的帘幕,流苏在半空飞舞,黄昏的残阳透过间隙照射了进来,昏暗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四散逃开不断地奔跑。待流苏落下,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暗又重新占据了整个房间。
“要拉开窗帘吗?”高永幸问道。
“我有一个哥哥。”季君突然扯开了话题,“叫季一,他曾经跟我说过,学雷锋的人都是傻子。可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要去学雷锋?为什么?”
“因为性质上是正义的事总是会被大众认可的。”高永幸答道。
“会被大众认可?我不明白,楼下那群人难道不是从小就被教导要学习雷锋吗?尽管他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他们为什么可以对着一个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女孩污言秽语怂恿她自杀?难道只要无关自己的利害,所有人都真的可能变成伤害自己的那个人?我不明白……”季君低着头,痛苦地用指甲抓着自己的脸:“从小到大所教导我的教育就在告诉我是非对错,但现在众多明摆着的错误却没有人提出来,那还教导我们这些仁义道德伦理有什么用?反正到了一定年龄不总是要同社会合拍,同众多的人一起随波逐流吗?这样做岂不是在自欺欺人?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中,我觉得很不安……”
“所以你要杀掉他们吗?”高永幸语气凶狠道。
“我不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意义在于认为的行动,而不在于实际存在的结果。”
季君抬头看着黑暗中的高永幸,苦笑着说道:“你安慰人的技术可真低级。”
高永幸将一根烟扔向了季君,季君将烟拿在手上没有丝毫的欲望。
“你知道瑞士有一个画家叫阿诺德·勃克林吗?”高永幸说道。
“《死亡之岛。》”季君说道。
“哟?”高永幸惊讶道。
“我是美术特长生。”季君说道。
高永幸用手指了指挂在季君头上的《死亡之岛》:“在一个画展上买的仿作。”
季君侧着身子抬头看着画,画中主体是一座高高耸立的海上石岛,岛中间长满了与石山比肩的阴森柏树,石岛周围的石壁上有着许多石窟,海面上一只载着白色棺椁的小船正缓缓向岛上前行。
“有一种说法是,海岛所在的地方叫尼伯龙根,是死人之国。白色衣服的死神会将人类社会中死去的精英和勇士存放在海岛上的石窟里,等到世界快要毁灭的时候,再度将他们唤醒,来拯救身陷囹圄的愚民。”高永幸饶有兴味的继续说道:“我觉得你死后一定会被送到那里。”
“我说过了,我只是个自私卑鄙的人。”季君答道。
“我想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高永幸将刚刚被摁灭在烟灰缸里的半截烟又捡了出来,捋直以后又点燃叼在嘴上,“你以为我是想表达你是人类社会中的清醒者?你真的觉得能被送去死人之国的真的是精英和勇士?神话从来只是美化过的产物,能被送去死人之国的只有卑鄙者和作恶者,因为只有这种人才能带领社会进步。而你则是用虚假的善心和自以为的怜悯包装着自己心中最阴暗最不耻的那一部分,你说我说的对吗?”
季君沉默着低着头,依旧看着手上那支烟。
“凌媛媛的死只是众人作恶而所产生的结果,包括她自己,这样说可能有些受害者有罪论感觉,但是一个自尊自爱的女生会让自己发生这一系列的事吗?”高永幸话语中充满了讥讽,“你是不是认为我真是个毫无同情心,又偏激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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