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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遥,某处山包土丘上。
阳春三月。风起于青萍,乘于微澜,行于云端,止于眸水,落于薄凉。
此间。
三匹战马矗立。
雪白马驹,黑睛白须,如龙腾飞。血红宝马,鬃红毛发,如霞似火。青黑乌骓,漆黑如墨,如蟒游走。
而那马背之上,一人白衣胜雪,一人梨涡浅浮,一人神情呆滞。赫然是飘雪,毓儿和璃鲤三人。飘雪侧身,看向身后璃鲤,璃鲤齐耳短发,在风中凌乱,面无表情,犹如活死人,腰间长鸳短鸯横挎,她的手从未离开过那刀柄。
璃鲤虽被飘雪救了回来,但是也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知道飘雪去哪她就去哪。她变得极度冷漠,除了能说“公子”两字外,再无半言,更是变得十分极端,但凡她认为飘雪有半点受伤的可能,就是大打出手,拔刀而出。
飘雪眼中虚龙之影浮现,古井无波,深邃至极,只是看向璃鲤的眼中,那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哀,那哀由来至深,如浮如萍,飘荡无归,一如这早春的风。你看,那风吹佛着,从那荒原吐绿的微澜间,一遇而化,直上云端,打了数个旋儿,又流云般俯瞰而下,吹到了那少年的黑眸发间,好似化作了一滴晶莹,变成了嘴角的薄凉。而那哀,如那风,动容片刻,而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化作了凉意。
飘雪转过头来,看向那荒丘下三座热火朝天的大营,十八万白衣铁骑在此间整顿,而那大营中央,数道身影纵马奔驰指挥,赫然是韩云生等人。
毓儿脱了红甲,穿上了素净白衣,长发如烟如瀑,梨涡微动,痴痴的看着飘雪,眼底露出丝丝心痛。毓儿轻挽发丝,心中一沉,凉唇吐言道:“飘雪……璃鲤一定可以恢复的,至少她现在还活着,假以时日,她定能回来!”
飘雪没有回话,只是如冰山一般,静静地看着此间。他缓缓闭上眼,脑海里浮现那诡异的一幕幕画面:天地飞雪……仙人林立……参天大树……血流遍地……声嘶力竭……
这到底是什么?飘雪的心中有无数疑问,而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白马寺红尘大师的箴言,又想到了天府学宫恩师申屠子尚闭口不谈的命运碎片……以飘雪少年智囊的聪慧,他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但真的如此吗?他心中难以平静!
但是当飘雪多年以后真的解开了这些疑惑时,而他面对的又会是一段唏嘘不已的命运,当人间飞雪百年,又是谁等了谁,多少个春花秋月,夏蝉冬雪……
飘雪猛得睁开眼,看向那天,眼中虚龙之影蜿蜒咆哮,那股寒意,好似令那天空在颤抖,天空中风起苍岚,白云不由聚散。
片刻后,飘雪抬眼凝眉,看向身旁的毓儿,眼中柔情似水,一扫刚刚那寒凉之意,凉唇缓缓吐言道。
“毓儿,以后不管发生,你都要好好活着!好吗?”
不知为何,飘雪说出了这句话,而他的心中莫名的有一种感觉,而那种感觉让他不敢想象……
毓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梨涡冰冷,欲言又止道:“飘雪,你……”
“答应我!”飘雪吐言,猛得抓住毓儿的手,眼里那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一丝丝的害怕,让毓儿痴愣了片刻,毓儿从未见过飘雪如此。
二人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彼此都好似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毓儿脸一红,如酒醉了春风,胸脯起伏,掌心感受着飘雪的温度,下意识的说了句:“好!”
而后毓儿头一偏,脸红如霞披,少有的调皮道:“那……飘雪就要笑一笑……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人欠了你多少银子似的。”
飘雪心中一暖,看着这位“邻家大姐姐”,如仙子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好似天上仙,坠落了凡尘……他扯着那冰凉的嘴角,微微一撇,显得如此笨重。
“噗……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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