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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年轻教师。他张开两只雪白的手掌朝天,就有无数力量似乎从中汇聚、散发,控制整片代表死寂和地狱的湖泊为他舞蹈。
凄凉,壮美,但又充满了力量。
伊狄忍不住擦了擦眼睛,有些呆了。她脑海思索着一句话:力量之所以美丽,在于它超脱生死。
足够强大的力量让人屏息,她心里却窜涌起数不清的后悔,后悔自己不曾把自己逼上绝路,而是几乎选择了逃避和臣服。
可见识到这力量的瞬间,她就明白她根本不想臣服。
费因斯似乎是看了她一眼,水面便神奇地逐渐平息起来。他看上去根本不需要魔杖,只要一个眼神,一切魔法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心甘情愿地任凭差遣。
她挥开手臂往力量的中心游去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浑身都听使唤了起来。与此同时,她慢慢感到又心如死灰,心想她的训练大概是失败了。
等她浑身狼狈地爬上岸,湖面已经彻底平静下去。费因斯背着一只手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洞穴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伊狄从他满是寒冰的眸子里读出来,他很生气,或许很失望。但无论如何,她失败了。她是被他救上来的。
她只是有些惊讶,看来费因斯并不打算放任她死在这里。
伊狄刚站起来,就禁不住腿一软,她剧烈地喘着气,用手撑住地面,湿漉漉的发丝垂下来,有一些乱七八糟地刺拉着她的肌肤,痒痒的很难受。
她这才想起来之前膝盖被摔伤了,现在跪着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倒没再流血,但也许发炎了。
浑身冰凉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一阵温热的气息环绕而来,是费因斯也蹲了下来,揽住了她的腰。
伊狄瑟缩着被他搂进他的怀抱内,感到他轻轻梳理开她脏乱的头发,凑到她耳边,他的气息吐出来让她的耳膜发痒,传到耳边的却是无比冰冷的话语,“没有人能帮你,被无止境地伤害,被迫回忆最不堪的情感……滋味不错吧?”
伊狄低着头,脑海却仿佛已经能勾勒出他唇角挂着一丝凉薄讥讽的笑意,这实在是太令人厌恶了。
但她无法抱怨什么,是她自己差一点就又爆发之前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她不想认输,可是好像只能认输,哪怕他请她参观了一遍地狱。
“对不起,”她听见自己僵硬地说,“我没有做好,教授。我好像没办法……”
“不,你根本没有试图理解这件事,”伊狄有些惊诧地抬起头,她第一次从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读出一丝不耐和愤怒,“你的控制就是让自己变成一个愚蠢的麻瓜吗?你是个巫师,里德尔小姐!”
她怔了怔,突然感到有些烦躁。
“可我不能用魔法……”她把喉间的涌上的液体咽下去,分辩道,“我也没有魔杖。”
对方眼底的火苗明明灭灭,他的语气平静下去,却冰冷得可怕,“是吗?你有试图摸过自己的口袋吗?”
伊狄心底一下子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她靠着他微微起身,用右手往破烂的袍子里探了探,骨节碰到一根硬硬的东西。她掏出来看着手心那根漂亮的魔杖,纹理摩挲她的掌心,雪白的木质表面被水浸得泛灰,但手柄打磨得光洁剔透,看得出它的主人十分用心保养。
她这才想到也许是费因斯之前在拖她进水里的时候,顺手塞进了她的口袋。可她竟然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还能使用一根魔杖反抗。
这不属于她,带魔杖来这里的只有一个人,她之前看过费因斯用它点亮荧光。
怪不得他不需要魔杖,他把自己的魔杖悄悄放到了她身上,期待她能控制自己的本能,像一个真正的巫师那样去挥起魔杖抵抗。
怪不得他会这么生气。
伊狄身边最大的热源还是费因斯,但她突然感到身上暖了起来。她越过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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