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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樾之枯藤——有尊严地离开
晓轩知足了,这极其特殊的时间,父母在身边,婚纱也穿在身上。
晓轩站在楼顶上俯瞰红楼下形形***的人。善良的人正在揪心看着我,担心受怕。不善良的人正在露出獠牙看着我,幸灾乐祸。
我来人间一趟,本想光芒万丈,谁知道一路走来,会如此磕磕绊绊。
想起自己读初高中时,也曾无比风光,一张高考试卷,彻底把自己从云端推下来,败了个彻彻底底。
接下来,这几年的风风雨雨,从瞒着父母离家出走,花季少女离家第三天就失身给一个年近花甲刚刚出狱的人。
于是从那一刻开始,如堕入地狱,所有苦难接踵而来。千万不幸中的万幸,遇到了一个好人。想起这多少天来,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待自己的肖爸爸;想起此时自己怀中这不明不白,从不能见光小鱼儿;想起远在美国的无限大爱的月亮。
几年过来,自己就是一个用一切假象组合起来蒙面人。这样的虚假人生,真的无颜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真的无颜面对百般疼爱自己的肖老;最不能,最无颜面对的就是今天和我结婚的丈夫剑锋。
晓轩再次长吁一口气,给自己一个总结:为人一场,所有的哄骗最终都将自己来负责收尾。
用哄骗收割别人的良心,疼爱,甚至爱情,自以为充实丰腴,洋洋得意,其实最终汇集到自己身上,转化出来的成果,一定是苦果。
哄骗别人,当别人察觉了,可能只是暂时痛了一下。如是暴躁的人,会愤怒一下,把你骂得狗血喷头,体无完肤。如是有修养的人会礼貌一笑,绅士一样转身逃离而去。
而自己酿成的痛苦,却死死缠绕自己一辈子,甩不掉,逃不开,躲不了。
别人只是失去一时,自己却失去一世。
晓轩站在红楼上,短短几分钟,把二十几年的生活完整回忆一遍,总结出来:任性,无脑,是人生最痛的事。
晓轩开始面对现实,她用带着悲怆带着哭泣的语调高喊:“爸妈,你们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真的很高兴。还有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的女儿也考上大学了。您不用卑微了,可以挺起胸膛走出家门了,不用卑微了。当初没考上大学,让你们深居简出,现在可以告诉左邻右舍,你的女儿,崔婷婷也是大学生了。”
崔母竭尽全力回应说:“我都知道了,你的肖爸爸已经把你考试情况都告诉我了。中国大学生名列里有我女儿的名字了。妈妈高兴。”
晓轩再喊:“肖爸爸,当我走投无路时,是您收养了我,您是国内著名教育家,您一对一辅导我,就是您的一双慈爱的大手,把我推进了大学之门。有您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父爱,我真的知足了。”
肖老从轮椅上企图站了起来,他的脑海里有太多的记忆,从图书室初识晓轩那时它的倔强,但后来的努力,肖老亲眼看到晓轩的成长,以至于后来这孩子随自己姓肖了。
晓轩再次整理一下婚纱,精神矍铄说:“:“剑锋,为了我们的六一,我来为你取证了。六一,我苦苦等待的日子,我不能做好你完美的妻子,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够格,我的精神太浑浊,我的良心会痛,现在我要回去了,我要修一个纯洁的身体和灵魂,来生报答你。好好善待你的月亮,她爱你,永远胜过我爱你。她是这个世界最会爱的人,所有人在月亮的爱情面前都是相形见绌,自惭形秽。能成为她的对手是我做女人一场最大的荣幸。剑锋哥,你的婚纱我穿上了,新娘的胸花我把它插在荷塘里了,我没戴,因为我不配。我希望它能代表我在荷塘月色中重新开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希望那是我来世的样子。”
一起生活了很久,剑锋才知道为什么晓轩常常恐惧不安,原来她活得那么沉重。
最后晓轩对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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