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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千峰的耳中显得沉重。更是重锤,砸在姬矢准的心里。
千峰没有说话,作为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听着姬矢准的自述。
“和塞拉的相遇是我做战地记者时最快乐的时光,塞拉他的笑容,深深地治愈了我。但是,我却害死了她!”
“如果我当时没有去那里...”
颤抖的双手与极度自责的声音,让千峰心底一沉。
他曾经在石之翼内看到过的那副景象,大概就是准所说的了吧。
直到现在,那幅画面呈现在千峰的脑海中也已然让其动容。
千峰无法忘记,那幅画面中无数人的绝望,无法忘记塞拉顶着那漫天的炮火去寻找姬矢准,看见准的时候脸上的笑容。
但是他更无法忘记下一秒永远消失在炮弹中的塞拉。
即便是在虚幻地看着,千峰就感受到了一股揪心的压抑,更何况作为当事人的姬矢准,逝去的那条生命,是被姬矢准视为最重要的人之一的存在。
这对于姬矢准来说又是怎样的一种痛苦与悲哀。
千峰想要安慰姬矢准,但是话到了嘴边,他却突然开不了口了。
怎么安慰呢?告诉姬矢准说这不是他的错,错的是那些引起战争的人,不是他?
要做的就是记住塞拉,不能忘记她,不能忘记战争,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去阻止战争?
这样子的劝慰,真的合适吗?姬矢准真的会接受?
就连千峰自己都无法接受,更别说是姬矢准了。
单单自己而言,在知晓三木町爆炸的案件和自己有关的那一刻起,他也没有轻易释怀过。
即便是现在,梅菲斯特告诉自己,爆炸是专门针对千峰制造的,那些惨死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无辜的。
他们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不知道,就一命呜呼,和家人朋友阴阳相隔。
而那一切,都只是因为千峰的缘故。
如果有人告诉千峰,这些都是黑袍人的错,和他没有关系。千峰能释怀吗?
不能!
千峰自认为他是不可能如此接受的。
这,和姬矢准又有所相似。
扪心自问,自己都无法接受的理由,凭什么可以强加给他人,然后自以为是地觉得头头是道。是将人从至暗深渊中拉出来的天选之人。
更何况,千峰面对的是完全和自己没有联系和接触的陌生人,他都尚且如此。那么死去的是自己最重要的人,还认为是被自己亲手害死姬矢准所承担的,又会是怎么样?
真正有用的,从来不是靠旁人自认为合理的劝慰,而是自己能否从中走出来。
正是因为这些,也或者是有过类似的经历,千峰才能理解姬矢准的内心的悲哀。
人与人之间的欢喜不能相同,只有经历得一样了,才能够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