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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位可曾听说近来所发生的一件趣事?”
安邑坊临街的一家酒肆内,靠窗而坐的一位食客酒足饭饱,很是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忽而将脑袋凑向同桌的几位好友,略显神秘地说道,“洛阳花魁上官倩日前突然来到长安,却只是在教坊司小住了两日便消失了。可惜我还打算为其一掷千金,看来是没这个福分一睹芳容啊。”
同桌好友闻言纷纷表示不屑:“一个教坊司艺伎而已,既是官妓,遵照礼部调派来长安有什么稀奇。”
“或许是她伺候完了哪位权贵之后又被送回洛阳了吧。”
不知是谁很是猥琐地附和了一句,立即引得在场之人一阵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笑声。
“兄台有所不知,这位上官姑娘绝非寻常教坊司舞姬可比,她与当年的女相上官婉儿同出一脉,当年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合谋造反,本是诛九族的大罪,陛下却将上官一族从轻发落,足见上官家的底蕴犹在,再加上如今她还有鄂王李昀撑腰,寻常权贵谁敢招惹?”
李昀虽无权势,却也终究出身皇族,入京的这几个月以来在长安混的是风生水起,如非必要的话,那些公侯家的纨绔的确无意招惹。
“寻常权贵惹不起,不惧李昀的却大有人在,比如东宫里的那位……”
“朱兄还请慎言,免得连累兄弟。”这人话未说完便被旁人打断,“当今太子殿下深居简出,从未有过什么失德之举,你公然议论皇族,当真想死也别拉兄弟们垫背。”
“从未有过失德之举?”朱姓男子一声嗤笑,“天宝三年,淮南道大旱,千亩良田颗粒无收,朝廷调拨白银五十万两赈灾,押送途中却被一伙贼人劫走了近三成,陛下大怒,命各级衙门彻查此事,最终却不了了之,你道是为何?”
他们这一桌交谈的声音并不大,却还是因为话题太过敏感而吸引到附近几桌食客们的屏息聆听,作为大唐帝国的第一家族,皇家隐秘总是能引发百姓的好奇心,纵然大家都明白,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这就如同深山老林里的奇花异果,越是有毒的越是惊艳。
而便在众人的心弦被撩拨起来之时,这些爆料之人却及时收住了口,只留下付酒帐的一串铜钱以及一群心痒难耐的听众。
同样的场景几乎出现在城内各处坊市的百姓聚集地,几名面生的男子神秘闲聊几句之后立即撤走,剩下不明就里的一群长安百姓窃窃私语。
故意传播的流言宛如冬日里的烧山野火,只是几日的发酵便蔓延至整个京城,效果可谓立竿见影。可李琩却并未流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反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东宫私吞赈灾银两组建私军,强抢民女以充宫娥,面对这些恶意抹黑,东宫竟然毫无动作,李亨还真是能忍。”
李琩此前也曾预料李亨不会就此大动干戈,若是东宫反应过激,等同于变相承认,可这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局面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那此前所预定的计划……”
“第一支箭已然离弦,开弓便没了回头箭。”李琩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了手边的茶几上,溅出一蓬温热的水花,“本王隐忍了这么多年,便是要在今日将此前失去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翌日寅时五刻,李昀打着哈欠出现在太极宫长乐门外,这是他入京以来第一次被通知参加小朝会,李昀自己并未当一回事,反倒是皇甫璎相当重视,丑时刚过便让他起床梳洗,导致李昀的睡眠严重不足,此刻呵欠连天,不时引得在场的一众官员们发出摇头轻笑。
年轻人好逸恶劳,起床气如此之重,还是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
不多时,长乐门被缓缓推开,一众官员鱼贯入内,在殿外集结等候传令宦官宣众人进殿。行使监国之权的太子李亨端坐在大殿正中央,面对堂下官员的叩拜只是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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