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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向的洋流让返航的行程变得异常漫长,在海上漂泊了足足七日,李昀总算是将双脚踩在了久违的穗州城码头上。
看着小王爷头也不回地朝城内走去,杨矾快走两步追了上来,一脸正色地出口询问:“当日你在交州码头上说再坐海船的话你就是这个……”随即,他伸出双手,比了个王八的手势,“那时我便觉得疑惑,这到底是什么?”
李昀朝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杨矾送去一个鄙视的眼神,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鄂王回到了封地,岭南道里各处的道观开始受到不同程度的打扰,虽说道家人讲究的是清心寡欲,可开炉炼丹是他们修仙路上至关重要的一环,鄂王府的人一入道观就开始索要观里所有的硫磺和硝石,这些东西在常人眼中如同敝履一般毫无价值,可在道士眼中却是堪比黄金一般的贵重之物。
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年保护太宗皇帝的少林武僧不好惹,他们这些盛世不出的道爷也不是任谁都能欺负的。
于是不少道观为了保护自己的私产不受侵犯,纷纷脱了道袍亮出线条粗犷的身材,准备将那几位自称鄂王府护院的狂妄之徒好好教训一番,也好让这帮人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于是,道爷们都被打服了。
将搜罗到的所有原材料装车,老张头很是恭敬地向一帮鼻青脸肿的道士们作揖致歉:“小老儿出手有些重了,还请诸位道长见谅,实在是家里的小王爷下了死命令,弄不到这些东西,回去不好交差。”
随即,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张借据放在众道士的面前,“鄂王府也不会赖账,这是加盖了王府印鉴的借据,诸位只需核实一下具体的数额填在借据之上,不出一年,鄂王府定会再次登门,以银两赎回借据,绝不让观里蒙受一丁点的损失。”
见无人敢收,老张头只好将借据以石块压着放在了石桌之上,再次躬身行礼之后,这才一挥手,指挥一众车夫押着马车下山。
一名道童从墙角处跑出来,站在山门前向下观望,见那帮杀才果然走了,这才急匆匆返回观内,这时候的师兄们都已经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接过道童自石桌上捡起的借据看了一眼:“师傅,这上面果然有鄂王府的印记,也未曾标注欠款数字。”
有几个脑子活络的道士双眼猛地一亮:“要不咱们给他标上一千两白银,狠狠赚他们一笔,若是到时候他们不认账,那就拿着借据去衙门报官。”
见众道士们都觉得此计可行,观主只是摇头苦笑:“自古官官相护,更何况出手伤人的还是一位王爷,罢了,只当是本观注定有此一劫吧。”
“那咱们那么多的硫磺与硝石被抢,就这么算了?”众徒弟不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还就不信这盛世大唐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徒儿这便下山去穗州城。”
算算时间,赵琦奉旨回京已三个月有余,可因为穗州城实在偏远,朝廷的补缺公文早已下发,新任刺史却迟迟不至,如今的刺史府大门紧闭,道士们在问明了具体缘由之后,只能转去别驾衙门口击鼓鸣冤,状告鄂王府出手伤人强抢财物。
大唐律法严禁“越诉”行为,违者苔四十,不过这位道爷直接搬出了开山祖师爷李淳风,道教更是大唐的国教,别说张贺只是一个小小的穗州别驾,就算是当朝宰相李林甫见了,也得毕恭毕敬地躬身施礼。
经过简单的问案,张贺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原本这倒是很容易断的一件案子,那一伙贼人滋事伤人证据确凿,只是涉及到鄂王李昀,这件事就有些不太好办了。
整个穗州官场都知道,上任刺史赵琦正是受了李昀的恩惠这才被调回京城,此去必定飞黄腾达官升三级,临行之前,赵琦郑重交代过,定要对鄂王府礼遇有加,不得有半分刁难。这显然就是在向李昀报答恩情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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