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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竹明白了她的意思，让杨助理把这些记录下来，然后出了这个小组，去了车间那个办公楼。
三个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间大办公室的门，里面的情形比自由市场还热闹。
看小说的，聊天的，上网看视频的，真是应有尽有。
进来三个陌生人，一些人只淡淡看了一眼，其余人连头都没抬，聊天的继续聊天，看小说的继续看小说。
直到李助理说：“我们来办点事，请问计划调度谁在管？”
没人回答他，李助理又问了一遍，才有个男人很不耐烦地道：“到这边来，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方青竹几人走过去，杨助理反问：“你是谁？你在管调度？”
那人皱紧了眉头，声音提高了几度，“我不是调度我喊你过来干什么！”
方青竹说：“你的工资拿得应该不低吧！你的工作态度却极不端正！”
那人是车间主任的亲戚，在这里可是蛮横惯了的，以前也有人因他的工作态度，和方青竹一样质问过他，还和他吵了一架，最后那人被要求向他道谦，理由是扰乱办公室正常秩序。
那人将笔往桌上一丢，人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抱胸，挑衅地道：“我工资拿多拿少关你屁事，我工作态度不好，你找别人去呀！”
杨助理被他气得要发作，被方青竹按了按肩，“走吧！”
“一群蛀虫！”杨助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跟着方青竹走出了这间办公室，几人又去了另一间科长办公室，李科长双脚搁在办公桌上，和几名中年技术人员正在侃大山，聊某国和某国打仗，聊得泡沫横飞，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李科长今天没来开会，不认识方青竹，见几个人贸然推门进来，皱着眉问：“你们几个，找谁？”
方青竹说：“哦！走错房间了，不好意思！”
说着三人往门外退，李科长几人还未等方青竹三人退出去，便迫不及待又开始了先前的话题。
“这某国***太猖狂了，就该收拾收拾。”李科长说。
“真能把它收拾了也好了…”一名技术员喷了口烟，声音透着慵懒。
方青竹讽刺地摇了摇头，出了这间办公室。
紧接着三人又去了技术组，里面同样像自由市场，有人问：“小袁，今晚的夜班你来不来加班？”
一个年轻男子抬起头答道：“不想来，今晚要看足球。”
“你不怕人来查岗，安排的是你跟着加班。”
“查个屁的岗，今晚查岗的是张工段长他小舅子，你看他什么时候来过。”
“唉！听说那个新厂长来了，也不知道以后日子还有没有现在这么好过？”一个女技术员看累了手机，用手揉了揉眉心。
“谁来了不是一样，咱们少做事少说话，混呗！”一名男技术员答道。
“哈哈！对！咱们这种地方，那些想做事的待不住。”另一名中年男人靠在女技术员办公桌边，手上端着杯茶。
方青竹摇了摇头，悄无声息的和杨助理等人出了这间办公室。
几人又马不停蹄去了一青和三青车间，里面的情形是正式工人们在一边坐着喝茶聊天，外面请的协议工们在机床上忙得热火朝天。
一名协议工出去方便，杨助理追上了他，发了支烟后，杨助理谎称自己是外委厂家来这里的办事人员。
杨助理不经意地问：“你们在这里干活，拿得到多少工资？”
那名协议工答道：“每个月千把块吧！”
“钱不多嘛！”杨助理说。
那人很无奈地说：“千把块钱是不多，但好在每月能按时拿到手上，去别的小企业，工钱看起来给得高，却每个月都拖欠。”
“那些正式工的工资肯定比你们高吧？”杨助理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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