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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走前还还冲着我慈祥地笑了笑,再次将我和皇上单独留在了寝殿内。这样的场面我甚是不解,倒是皇后娘娘身旁的贴身侍女的脸面上有些不快,这样的表现仿佛更合理。
我想了想,拿起碗里的勺子将汤药舀了起来,虽然已经不烫了,但还是学着模样吹了吹,然后递到皇上跟前。他略略顿了一刻,便马上喝了,然后一勺一勺的,半碗药都给喂完了。
喝完药,我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我本想叫人进来给皇上更衣的,毕竟我没做过这事儿。但他却指了指旁边架子上的衣裳,让我替他穿上。我是个生手,所以粗笨,那扣子我整了许久才扣上,我忙得冒汗,他还好不生气。他是个很高的男子,因着病期所以有些消瘦,我未敢抬头,也不知他是否低头望着我,笑话我。
好容易穿戴齐整了,我扶着他走到案前。不过一两日罢了,这案牍之上的奏折堆得比北初山都要高了。我心中想着,当皇上也真是累人,就连病了也不能好好将养,硬撑着身子都要坐起来忙政务。
他拿起奏章开始看,很专注,我站在一旁无事可做,看那案上的一端雕刻着日出松山的砚台,许久不用也是干的。我便倒了些清水在砚台上,拿出旁边盒子里的一块朱砂墨锭,自顾自磨起墨来。这墨真好,比我之前在柳下画馆用的顺手些,这墨汁儿也是朱红纯厚。
我一边磨墨,一边发呆,突然便看见一笔头放进了砚台里。他也是愣住了,应该是一顺手就拿起紫毫笔来沾墨,也未曾想到周遭无人服侍,更未曾想到我是如此地勤快识趣,居然巴巴地替他研好了墨。
我付浅浅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总是能体贴男子的心思如此入微。这样一想,我居然有些得意,于是便十分乖觉地冲着他笑。
他望着我笑,不自觉也笑了。他笑得也甚好看,我付浅浅见过许多男子笑,但每个男子笑起来的模样都各有千秋。谁说只有女子笑起来才是倾国动城,我觉着男子平日间总爱装得深沉,尤其是这皇帝位尊,时刻都端着威严,如今一笑,更是让人心神荡漾。管他什么皇帝不皇帝的,今日可要趁机盯着他多看,这样的笑容,多看几个时辰也不为过。
“奏折这么多,何时才看得完?”许久后,我开始有些嘟囔。
“如今事情大多安定下来,比起前几日,这已经算少的了。”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就越发能理解他为何病了。
“这里面可有宋天祁的折子?他去了北境许多天,音讯全无。”
“如今北境的事情已尘埃落定,他也快回来了。”
“北境的事情很难办吗?他当日出发时,连夜来金府道别,那样危急,连累我还挂心了很久。”
“他去了金府?”皇上虽有些惊讶,但却点了点头,说道:“他倒是真性情,做事情凭着自己的本心,这一点我不如他。”
“皇上可别夸他,我其实很纳闷。如果北境的事情好办,那也不需要他小王爷这样的身份亲自出马。如果北境的事情难办,那就更不应该让他去了。”
“为何?”
“皇上不知道他吗?吃喝玩乐最在行了,带兵理事怕是不太行。”
“既然你眼中他是这样的,为何你与他那么交好呢?”
“他虽然办大事不行,但实在是个难得的正直男子,和他在一起最轻松。他也时常迁就我,从不用自己王爷的身份打压我,是个很好的人。”
“你这样夸他,我倒想听你夸一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