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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陆清书的，应该是焱国那只老狐狸宁国公吧？”
“……”
陆清书虽沉默不语，可夜霆骁看到陆清书抿起两片薄唇，一看就是被他戳到了痛处。
“我确实曾经是宁国公的人，但现在……”
后面的半句话，陆清书说不出口了。
现在的他，已经成了薛白火的宠物。
因为他没能留在夜霆骁身边，所以对宁国公而言，他就成了个没用的废物。
于是宁国公将他献给了薛白火。
同样是皇帝，但陆清书心知肚明，薛白火与夜霆骁完全不同。
他落到薛白火手里，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事实也不出陆清书所料，薛白火明知道夜霆骁没碰过他，他是干净的，可即便如此，薛白火也不曾珍惜他，反而在他的脸上刺下宠物刺青，再将他带去仙岛，用他的初夜拍卖，换来的银子用于行军打仗，等到打了胜仗后，再拿他和其他宠物一起犒赏三军。
那段日子，对陆清书而言简直暗无天日。
其他宠物或许早就麻木不仁了，可他做不到。
所以他夜夜以泪洗面，幻想着自己还在恭国，还在夜霆骁的后宫，还被夜霆骁珍惜着。
然而……
陆清书用力闭上眼，眼前那些纷繁杂乱的画面令他忍不住想吐，浑身泛起一层层鸡皮疙瘩。
风千雪与夜霆骁安静地看着陆清书，也不急于动手。
虽然陆清书没有说自己在离开夜霆骁之后都经历了什么，但从他脸上的宠物刺青可想而知，他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风千雪谈不上同情陆清书，只是身处乱世，生为***，有些事，陆清书也是身不由己。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陆清书睁开眼，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张脸，原本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现在，却成了他一生的耻辱。
陆清书的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风千雪的身上也有宠物刺青，但却是刺在胸口上的，而且那刺青，是夜霆骁的名字。
哪怕做不成夜霆骁的皇后，能被夜霆骁刺上名字也好啊！
陆清书打从心底这样奢求。
“夜霆骁……”
这是陆清书第一次直呼夜霆骁的全名。
夜霆骁的目光投射到陆清书身上，看到他眼眶泛红，噙着泪。
“你们势单力薄，是绝不可能破坏黑火石矿脉的……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跟我走，我会让皇上放你一条生路……”
陆清书朝夜霆骁伸出手。
他声音哽咽，手指颤抖，虽然装出一副很有底气的模样，可无论是夜霆骁还是风千雪都心知肚明，这是陆清书在垂死挣扎了。
陆清书自己也心知肚明夜霆骁是不会跟他走的。
可他还是想试一试。
也许……也许夜霆骁对他还留有那一丝情。
无声注视着陆清书，夜霆骁的眼睛就像没有一颗星斗的沉沉暗夜。
沉默良久，他叹了口气。
一阵强风忽地刮起来，味道干涩得呛人，同时，也带来了夜霆骁低沉磁性的声音：
“告诉我你的真名吧！”
陆清书身子一颤。
“我……我叫……我叫阿四。”
因为是孤儿，又在宁国公培养的死士中排行第四，所以得名阿四。
“阿四……”夜霆骁叫出了陆清书的真名，注视陆清书的目光淡定而又冰冷，“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留你一个全尸。”
低下头，陆清书笑了，笑声越来越响亮。
留他一个全尸——
这是夜霆骁对他最后的仁慈与温柔了。
陆清书觉得自己应该心怀感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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