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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云烟。
深深地低下头，江宁下意识抓了抓自己的左胸。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不想被夜霆骁临幸。
因为他早就心有所属了。
后来，江宁逮到机会便有意无意地试探钟霖海，终究还是不得不承认，有些回忆，于其中一方是刻骨铭心，但于另一方，只是无足轻重。
这便是现实。
再后来，江宁为雨中下跪的钟霖海撑伞，发觉钟霖海居然连他就是宁妃都没认出来。
曾经在自己出生的那个小地方，人人都夸他是最美的。
可到了咸丰，进了皇宫才知道，他的美貌多么苍白，多么没有存在感。
江宁知道，钟霖海喜欢风千雪。
而钟霖海不知道，江宁喜欢他。
那日他把钟霖海带到他宫里换衣服，那衣服，是他按照钟霖海的尺寸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然而钟霖海一定没想过那身衣服他缝的有多辛苦，手上起了多少茧子吧？
有些付出，是无怨无悔的，哪怕明知对方心中无你。
就像钟霖海也明知道风千雪并不喜欢自己，可还是会为了风千雪的死郁郁寡欢，借酒浇愁。
钟霖海的大将军府，与江宁购置的新住处离得不算远，可江宁故意没有把钟霖海送回府中，而是扶着钟霖海回了他自己的宅子。
把喝醉的钟霖海放在床上，江宁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随手脱掉湿透的衣服。
“你可真沉啊！”他一边抱怨一边帮钟霖海脱去沾满酒气的衣裳，在脱裤子的时候，一双白嫩的小手犹豫了。
江宁曾经读到过一些话本，话本里有故事是这样写的：女子为了让自己心仪的男子娶自己，故意将男子灌醉，然后***男子的衣服，再***自己的，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如此一来，男子一觉醒来误以为自己玷污了女子的名节，便主动提出要负责，于是故事的最后，男子三媒六聘迎娶女子过门，女子虽然耍了点小心机，到底还是和自己心爱的男子喜结良缘了。
“嗯……”
江宁皱紧了眉头。
他不晓得这种话本故事是否能应用于现实中，再者说了，他又非女子，即便钟霖海误以为两人之间有什么，也不见得会娶他吧？
一颗心紧张得怦怦跳，江宁的两只手伸向钟霖海的腰间。
自他入宫以来，夜霆骁连他一根小手指头都没碰过。
他的身子很干净。
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很想把自己的初夜交给钟霖海。
白皙的面颊羞得通红，江宁伸出去的手最终抓住的是被子，随后小心翼翼地给钟霖海盖上。
在床边静坐着端详钟霖海的睡脸，江宁觉得自己真是没用，连话本里姑娘家能做的事都不敢去做。
不过，他不认为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
钟霖海是一名行事作风光明磊落的大将军。
江宁还记得在他成为夜霆骁的男妃之后，曾经有过不止一次，有官员暗地里贿赂他，希望他能在夜霆骁的面前美言几句，也有人想借他攀上宰相方景。
可钟霖海却从未为一己之私找过他，而且钟霖海也从不结党营私，为人处世从来都是坦荡荡的。
也正是因为钟霖海是个刚正不阿有责任心的正人君子，江宁才更加不想使用卑鄙手段逼其就范。
钟霖海不喜欢他，他就是逼钟霖海娶了他又如何？
江宁摇摇头，用大拇指抚平了钟霖海眉宇间刀刻一般的“川”字，随后扯了条毯子铺在地上，就这么在钟霖海的床下打起了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