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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夜霆骁与风千雪以及冷无言是在女娲庙里过的夜。
隔壁房间里，冷无言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而夜霆骁与风千雪的房里此刻却是空无一人。
雕梁画栋的回廊下，风千雪与夜霆骁并肩而坐，两人的腿随意地搭在回廊外，一抬头，他们就能看到悬于头顶的一轮孤月。
风千雪的琉璃蓝瞳里一片肃静。
他在等待夜霆骁先开口。
可是恐怕这一整夜过去，夜霆骁也不会主动说一个字。
时间如指间沙，流逝得飞快。
终究，还是风千雪轻启薄唇，先开了口：“夜霆骁，你师尊说瑶池的水有奇效，只要我坚持每天都在那里泡澡，武功迟早会恢复……”
“嗯。”夜霆骁轻点下巴，“可我不想让你去。”
心脏扑通一跳，风千雪下意识扭头，与夜霆骁四目相对。
夜霆骁一双深邃黑瞳，比夜色还要深沉，如深不可测的渊薮，又似混沌黑暗的沼泽。
这双眼流露出的情绪与其说是不舍，更多的其实是气愤。
风千雪深知，夜霆骁在生他的气。
因为他想离开他。
两只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风千雪心知肚明，夜霆骁是不会放他离开的，他是他的战俘，是他的金丝雀，是他的玩物，是他的发泄工具，是他的贵妃……
“可我想恢复武功。”目不转睛地凝视夜霆骁，风千雪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知道。”夜霆骁再次点头。
明明是他主动带风千雪来见冷无言的，明明是他求冷无言无论如何也要帮风千雪恢复武功的。
然而，一听说冷无言要带走风千雪，还不确定要走多久，夜霆骁当真反悔了。
现在的他，可以允许风千雪拥有武功，却无法允许风千雪离开他。
因为他心里没底。
因为他害怕。
他怕风千雪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阿雪……”
仰起头，夜霆骁望着当空皓月，像是自言自语般地问风千雪，“若你去了瑶池，你还会回来么？”
睁大双眼，风千雪怔怔地看着夜霆骁。
夜霆骁这是……怕被他抛弃么？
“我当然会回来。”
猛地一扭头，夜霆骁再度与风千雪对视。
风千雪不仅声音斩钉截铁，看他的一双琉璃蓝瞳更是写满了坚定不移。
“你以为我会逃跑么。”
“我……”夜霆骁一时语塞，慌张地别开脸。
风千雪无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缓慢地呼出气体，“我不会逃的……”
这句话，他既是说给夜霆骁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自由，他想要吗？
当然想。
现在的他，没了家国故土，也不再是青龙将军，连清白都被毁于一旦。
若说还有什么是他能抓住的。
唯有自由。
这次离开夜霆骁，离开恭国，去瑶池恢复武功，是他恢复自由身的唯一机会。
要说风千雪一点不心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可是……
看着夜霆骁，某种情绪在风千雪的心中一圈圈漾开，不轻不重地撞击他的胸口。
“等我恢复武功，我就会回来。”
再次听到风千雪的承诺，夜霆骁扭回头。
风千雪的琉璃蓝瞳像缀满了璀璨繁星，亮极了，夜霆骁感觉自己从未见过如此迷人的眼睛。
“那如果……要花上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恢复武功呢？”
风千雪的心脏咯噔跳了一下。
夜霆骁说的这种可能性也并非没有。
轻垂眼帘，他思考片刻，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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