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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这么个无用的东西连累。柳言自然也是如此想法。柳柏岩看了一眼柳言,心中便有了主意,忙伏倒在地上请罪道:但其实神智不清醒,时常胡言乱语,说话颠三倒四的,您千万不能错信啊”柳言闻言也立即跪在地上,连声附和柳柏岩的话。熙熙看着面前两人不住地表演,丝毫不为所动,看了一会儿之后觉得无趣,便又将乖巧安静的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秦昭。身高颀长、神情冷峻的落拓男人,一半身影没入微暗,一半则在明亮的烛焰火光中曳动,这同时也让惧怕他的人感到心肠在一阵阵地颤动。熙熙表面上虽平静得很,但其实这样与久经沙场、嗜血如命的男人面对面,心底还是有几分忐忑不定的。是害怕对方会对自己怎么样,毕竟秦昭是墨泽砚的灵魂碎片,熙熙相信墨泽砚是不会伤害他的。只是,熙熙担心的是,秦昭不认识自己,会对自己同样冷漠如冰。熙熙看着男人,咬了咬唇瓣,依旧没想好怎么开口。熙熙想先看看男人对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短暂的沉默后,熙熙听见秦昭沉声问自己,“你当真是柳府的家仆”熙熙不解秦昭为何这样问,想了想,低声回:”大人,今夜打扰您休息了,抱歉,您问的既然柳府上下都不认我,那我只能说,我和柳府所有人都毫无关系,也不是什么家仆。”熙熙这时候都想好了,如果秦昭也对自己很冷漠的话,那他就找个小地方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柳柏岩和柳言听到这话,皆是松了一口气。过柳言更多的是得意和安心,熙熙终于主动和柳府断绝关系,那柳府这些从前属于自己的一切,今后也会一直属于自己了。而柳柏岩则是除了劫后余生般的脱力感,还有一种莫名的失去感。虽然这个亲生儿子他根本就一点也不喜欢,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厌烦,但不知为何,在听见熙熙淡淡说与柳府所有人都毫无关系后,柳柏岩心里也谈不上多舒坦。柳柏岩还突然的,在一瞬间想起来--熙熙刚被接回柳府、得知自己便是他亲生父亲时,那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单纯目光,和那一声腼腆又满含敬重的爹。柳柏岩不禁皱起眉头。他心里这一股不舒服是怎么了。一个与自己毫无感情的便宜儿子而已,用得着有这些情绪么更何况,他已经有柳言这样一个孝顺又天资优异的好儿子了。保全整个柳府才更要紧。柳柏岩不再多想,暗中甩走那莫名的情绪,竖起耳朵听秦昭怎么说。只听秦昭不疾不徐对熙熙道:此话一出,不仅是柳言,连柳柏岩都大惊失色。柳言都以为熙熙死定了,正在心下得意呢,哪里会料到熙熙竟还有这样的际遇,顿时懊悔到了极点。柳言忍不住阻止,忙说:“秦大人,使不得啊,他,他很危险,会伤人的,还、还手脚不干净,实乃祸害啊!”柳言还欲再抹黑熙熙,便倏然对上秦昭阴沉如水的阴鸷神情,声音一下便消失在了喉咙里,浑身都害怕地发起抖来。柳柏岩一看形势不对,立即跪行两步,为柳言求情。秦昭眸光冷戾地扫过他们二人,无情出声道:“都滚出去,至于你,明日于闹市处自赏三十个耳光,记着,左右脸各三十。”秦昭说的是柳言。柳柏岩好歹是当今朝廷的丞相,秦昭多少给他留了分薄面。柳言闻言当场便差点要哭出来了。但柳柏岩深知今日惹得秦昭如此不悦,还有一条活路已实属不易,忙拖着柳言谢恩退下。这时,奢华宽敞的厢房里才终于又重归宁静。秦昭瞥了眼桌上已微冷的菜肴,出门叫人重新换过一道,随后才回房。那看不出任何喜怒的视线,这时缓缓投向仍乖乖站在房中的小少年。秦昭向来城府深厚,此刻虽对少年有着天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但也未显露半分,只眸光幽深莫测地打量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