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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晋是万万没料到,他的篡位大计的第一步就夭折了。
下属回禀时,他险些把软榻扶手捏碎,错愕失声:“怎会如此?”
被派遣下去,伪装成乞儿散布谣言的十几人接连碰壁,败不旋踵,别说有关‘新帝残暴不仁,虐杀前朝忠臣,乃暴虐之君"的流言没能传出去,十几个里面大半都挨了民间八卦组的好一顿臭骂。
陆子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上辈子不过寥寥数人,就轻易借诛杀官员一事将暴君的名号传的广为人知,致使民怨四起,要知道彼时距离新帝登基观刑已然近十年之久!再看如今,他在行刑当日便派人去引导流言,最后却是大败而归!
下属面色僵滞,讪讪将新帝下令行刑时的奇葩操作细细给他说了。
原是天佑帝早命人将那几十个官员的生平罪状搜罗了个遍,大至贪污纳贿,小至舞弊徇私,就差把儿时撒了几个谎,踩死几只虫子都一并编排起来,行刑时还差人在一旁念诵其罪行,看的围观百姓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大呼明君降世,为民除害,芜湖万岁。
这一上位就把那些为官不仁的蛀虫拖出来,当众处刑,被剥削已久的百姓怎会觉得这举动是暴虐无道,罔顾人伦?他们只会觉得大快人心,拊掌叫好!这个时候有人蹦出来,骂皇帝嗜杀残暴,不被当成罪臣走狗挨一顿揍都是走大运。
下属在接到暗令之时也是一头雾水,深觉此招必败,但他们只是听令行事,无权过问,只得依着王爷的命令,买通了人去办。
陆子晋闻言,面色微变,惊疑不定。
前世的记忆里,陆玖根本没有命人宣读过朝官罪状,甚至连昭罪皇榜都没张贴,只把数十个官员拖家带口的抓去了刑场,数种酷刑连番上阵,近千数的人受刑长达三日之久,惨叫声响彻西城,血洗刑场。
他当年只暗藏在人群中去瞧了一眼,就记得那满地残尸碎肉堆叠,秽物血污糊作一团,腥味熏得他几日没能吃下饭,更是有大半年都为梦魇所扰。
可现在,下属传达的消息与他记忆中亲眼所见的完全不同,熟悉的事情脱离了掌控,这让他感到一丝惶惑不安。
“那些罪臣亲属,又是如何处置的?”陆子晋强压下心头疑虑,重又发问。
前世最终将陆玖残暴之行钉死的,便是这数十个官员的亲属家眷惨不忍睹的死状,老弱妇孺的哭号最让那些愚民动容共情。
下属迟疑道:“回禀王爷,属下不知,天佑帝当日观刑不过半刻就先行离开,罪臣家属也在行刑完毕后被尽数押离刑场,许是暂时收押了起来,打算暗中处决。”
又是与上辈子截然不同的情况,陆子晋胸口一沉,闷声咳嗽起来,咳的昏天黑地,好半晌才缓过神。
怎会如此?
到底是哪里不对?
陆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莫非他也是重生的?!
陆子晋心若擂鼓,不,不应当,若陆玖也是重生来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将他捉了,随意按个谋反的名头虐杀致死。
如今距离他重生回来已过数日,倘若陆玖要对他下手早该动手了,没道理还把他这个隐患留到现在。
可如果陆玖并非重生,那他这些反常举动,又是为什么?是什么导致他做出了与上辈子完全不同的选择?
陆子晋紧皱着眉,仔细思索,忽然从下属的叙述中捕捉到了什么:“他怎会观刑途中忽然离开?”
上辈子陆玖仿佛嗜血的妖魔,坐在高高的观刑台上,俯瞰那连刽子手都无法直视的无间地狱,行刑三日,他就连观三日,好似完全不惧那血腥恶心的画面,甚至颇有点乐在其中。
眼下致使他提前离开的因素是什么?
下属面露困惑:“王爷您没听说么?京城这几日都传遍了。”
陆子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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