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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场了清场了，无关人等都退出去，别围上来。”
执行导演喊道，像赶小鸡一样双臂往前摆。
贺江坐在红罗帐里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搭在膝盖上，干净秀气的指尖敲啊敲啊敲。
如果真要计较的话，他自进组以来，写意的大尺度戏份其实没少拍，但大多只是点到为止。
包括上次的浴池，也只是拍了个上半身，到底发生点什么全凭观众想象，更何况就这样还被陆沉给搅和了，更加没什么看点了。
放到别的电影里，这点尺度也不算特别大。
但是——
这场戏不同。
因为要全***，同时和两个男演员对戏，在这个过程中镜头甚至会给到整个背影。
贺江：“……唉。”
慕尚看过来，双手抱臂道：“不想拍？”
贺江心道这不废话吗？
换你你愿意***了在全国观众眼前，还被人按在床上这样那样？
慕尚看着贺江的眼神道：“已经清场了，放心，我会把握尺度的。”
贺江换了一只手撑下巴，又叹了一口气。
但事已至此，他就是再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毕竟，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
“我知道，我就是……算了，没什么。”贺江拍了拍脸颊，道：“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
慕尚：“……”
他舔了舔上唇，觉得贺江这心态不行，一会儿呈现出来的效果肯定得翻车。
他扬了下下巴道：“你坐过去些。”
贺江眼珠子往上，“临打仗了，才想起来做战前辅导了？”
慕尚：“什么时候都不晚。”
他顿了一下，坐在贺江让出来的位置上，“你是个好演员，一点就透，我从看你第一场戏的时候就能感觉出来。”
“……”
慕尚心念一动，问道：“你对这场戏的理解是什么？”
贺江直言不讳：“卖肉，博眼球。”
慕尚“唔”了一声，凝视着贺江那双漂亮，此时却如死鱼眼的招子，蹙了蹙眉。
“你要是这么想，这场戏你拍不好。”
贺江：“……那我应该怎么理解？我知道要把魏清桥塑造的像沉在烂泥里一样，但是我个人看来，就算不这么拍，观众也可以领悟到。”
“观众之所以能领悟到，那是因为视觉上的冲击，而不是大脑的臆想，不是所有人都是艺术家，思想家，他们来影院看电影，你觉得是带脑子来看的吗？”
贺江：“……”
我怀疑你在侮辱我们广大观影人，并且掌握了证据，但我无法反驳。
“都看个乐。”慕尚肩耸了一下，神情有些落寞：“说句实话，这部戏，大部分的观众都是冲谢旻那小子来的，这点你承认吧。”
“这不是好事吗？他流量多大。”
“……那你觉得这些人当中又有多少人能沉下心来好好看完这个故事？”
贺江语塞了，好半晌才开口问：“所以你就另辟蹊径，搞这个？”
“我只是想用最直观的表现方式去让大众理解剧里的每一个人物，以画面去呈现，而非脑补，只有这样这个人物才能在观众的眼中活起来。”..
“你想一想你这场戏要拍的是什么？魏清桥之死，一个高门大院的里的秀才，你觉得什么样的死法最具讽刺性？”
“他想要给世人留下一身‘清白"去掩盖内里的腐烂，所以一定要让世人看到他的清白被碾得粉碎，这才叫讽刺。”
贺江：“……”
慕尚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他：“现在能拍了吗？”
贺江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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