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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随后认真地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恨朕吗?”
陶源微楞,恨吗?的确恨过。在他只有十几岁的时候,他的家族就因为曾经投靠敦王,被女皇势力清算,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他的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怎么可能不记恨李。
然而,当这份恨意从高高在上的庙堂天子,落实到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牢固。它和自己对父母的印象一样,都是隔着一层时间的雾的。
“你不用回答朕,你只需回答你自己。如果你在朕的位置,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李靖梣非常严肃地道:“朕可以剖心挖肺的跟你说句实心话,对于那件事,朕从来不后悔。大位之争,自来残酷,朕也是赌上了性命的,愿赌服输。
朕后来做了很多事,尽力消除这件事的影响,如果你是个有心人,应当知道,近些年来,朕已经赦免了不少敦王逆党的后人,他们同样可以考科举,仕途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相反,如果有人人为地给自己设置阻碍,非要把自己拘泥在一方小池塘里,锁己自困,不肯游出,便是旁人有心拉他一把,也是无能为力的。你可明白?”
陶源沉默。李靖梣站了起来,轻轻抚了抚衣袖,“明天是最后一天,我还会再来,届时希望陶先生能够改变心意。我期待与陶先生共襄盛举的那一天。告辞。”
岑杙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守在门边附耳倾听,没想到她会突然掀开门,差点就随着那股势扑进去。
“做什么呢?毛手毛脚的。”李靖梣扶了她一把,捧着那张受惊的脸轻嗔道。
岑杙往里瞥了眼那个还在坐着的古里古怪的人,双手比划着抱怨:“你在里面聊什么聊了那么久啊?你看,外边太阳都有点快下山了。”
李靖梣不用看就知道她在夸张,明明太阳才往西偏一点,哪里就落山了。牵着她的手,“那你急着回家啊?”
岑杙起先还想掩饰,大概知道以女皇的聪明才智,掩饰了也白掩饰,干脆就不掩饰了,嘴角翘着说:“是啊。咱们出来这么久了,这个时候,小家伙午睡应当快醒了,不回去怎么行。”
李靖梣笑着刮了她鼻子一下,“你怎么这么喜欢她?要不,我们就干脆自己生一个?”
岑杙吃惊地挑了挑眉,用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你?我?拉倒吧。先不说能不能,就算能,我也不要遭这罪。小孩子么,当然是别人家的好,没事儿逗她玩一玩,吃喝拉撒就丢给她父母管,多简单。闲得,还自己生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