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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
岑杙不能同意更多了,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怀疑地盯着李靖梣,“怎么我感觉你自始至终都好像有一种巴不得他们赶紧和离的想法呢。是不是师姐跟你说了什么?让我想想,师兄之前一直不愿和离的,还托我帮忙挽回,这次突然这么巧地送来了和离书,背后莫不是有人给他施了压?”.
李靖梣瞪了她一眼,一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表情,批评道:“你真应该抽时间多关心下你的师兄师姐,否则也讲不出这么愚钝可笑的话来。”
“怎么说?”
“早在江逸亭纳妾时,他们的感情就已经结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和离,不是因为任何人的挽回,也不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爱情,而是因为我贬谪了他。”
“嗯……有什么关系吗?”岑杙一时转不过弯来。
“真是冥顽不灵,”李靖梣嘀咕着,干脆挑明了跟她说:“船飞雁是一个可以推心置腹、同甘共苦的人,绝不会在江逸亭落难时弃他而去。你的师姐老早就想和离了,只是江逸亭的落难,让她延迟了而已。”
岑杙先是惊讶,继而在一段沉默中,明白了一切。李靖梣是对的。船飞雁虽表面不拘小节,实则是一个极讲原则的人,她不会对企图裹挟船山书院的江家让步,又怎么可能对一份已经变质了的感情让步。
她之所以隐忍这段婚姻到现在,怕不是还对这段婚姻心存幻想,而是她本性善良。她履行承诺出现在这里,承受江家族人的言语攻击,甚至在当众和离后,仍旧答应为了保存江家的颜面出席祭谱典礼,都是出于一个同样的原因——维护江逸亭而已。
她或许不是一个好的爱人,但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而讽刺的是,江逸亭却把这么好的师姐弄丢了。
“是不是心里不舒服了?”李靖梣捧手过来,托着她的腮。岑杙无力地摇摇头,“没有。”
干脆把头埋在她的膝盖上,贪恋地枕着。过了一会儿,侧过半张脸,“谢谢你啊。”
那双美丽的杏眼好像沉冤得雪似的弯了起来,轻轻弹了她一个响指,算作惩罚。岑杙心甘情愿地领受,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然而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咋呼。窗外,一列打着扶水江姓旗号的车马队伍正卷着黄尘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