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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言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金融行业工作强度确实比一般行业要高，华信作为行业里的佼佼者，压力自然还要更大，之前他住在田馨然家里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感受到了。
只是他一直以为，像田馨然，像宋漪这样的女强人，心里以事业以工作为重，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强度。
没想到，原来外表再坚强的人，也有崩溃的时候。
他看着面前眼眶红红，却已经开始重新补妆的田馨然，不知怎么地心里竟隐隐有些难受。
脑子一抽，脱口而出说了一句：“既然压力这么大，那要不别工作了吧？”
田馨然正认真补着眼妆，冷不丁听到这话，下意识回了句：“不工作你养我啊？”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尤其是在看到霍嘉言明显愣住的时候，她更是悔到恨不得将舌头咬断了吞进肚子里。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霍嘉言在愣怔两秒后，竟然还真的回了一句：“也不是不可以。”
田馨然蓦地抬起头来：“你胡说……”
“我从商司爵手里接了个项目，顺便也搞了点钱，你要是不想在华信干了，就来给我当秘书，我保证工作比在华信轻松，工资也比你在华信更高，怎么样？”
田馨然一愣。
原来他说的养是这个……
一时间，心里松了口气，可同时也感觉空空落落的。
“还是算了吧，我更喜欢有挑战的工作。”
她拿起粉扑给自己脸上补了点粉，看着自己恢复神采的小脸，她深吸了气，努力挤出一抹自然的笑容。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走吧。”
霍嘉言挑眉：“你刚才不是说不饿？”
“是啊，可我现在饿了。”
“……”
果然，女人的心思不能猜，因为猜了也不可能猜透。
霍嘉言向来不爱自找烦恼，既然田馨然说没事了，他就当她真没事了，重新发动车子。
田馨然也不再说话，垂着眸子，暗暗地攥紧了手里的安全带。
车内空气一时间陷入静默。
最后还是霍嘉言受不了这寂寞，打开了车载音响，然后转头问她：“想听什么歌，点一个？”
“《不要说话》。”
刚想好新话题，准备跟她聊两句的霍嘉言：“？”
只能再次闭嘴。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一言不发地听《不要说话》单曲循环，循环到第六遍的时候，终于到了吃饭的地方，霍嘉言感觉自己胸口堵着那团无名之气，才终于消散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