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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大雨。
教学楼一栋一楼尽头，标名“监控室”，四周昏暗，头顶的感应灯掉落下大半个，***的电线时不时嗞嗞冒出火星。
砖块碎裂，墙壁上的裂纹一直延续到地面，啪啪啪的，踩过水渍的声响由远及近，绕过凹凸不平的瓷砖，推开已经被挤压变形的门。
一路上有脚印，虽模糊不清，终究消失在门后。
周玉抱着头浑身湿漉漉的在门口看守情况，白莲则紧跟步简单钻入监控室。
墙壁裂开的口子已经足够彻底坍塌，但是有像素风格的砖块支撑着基础框架，屋内的地板上有绿色草皮铺展，鲜艳的蘑菇晃动，空中悬浮画着问号的砖块，绿色管道昂然。
步简单掸去肩膀上的雨水，一步步向监控室中央走去。
桌面上的话筒连接整个校园的喇叭，话筒必然已经被李媛动过手脚以便在合适时机播放响指声，但是在李媛计算好的时间内响指声并未播放，原因已经被步简单找到了——就是话筒上凝结着的冰霜。
冰霜冻坏话筒，当然无法正常使用。
除此之外，这一路走来，校园角落的所有喇叭上都凝结相似的冰霜，似乎是防止其他意外情况。
步简单眼神落在冰霜上，又熟视无睹离开桌面。
白莲大气不敢喘。
重重叠叠的监控屏幕，屏幕上满屏雪花，有人跪坐在中央，愣愣地看着屏幕。
王小明。
他面无表情，步简单走到身后也没什么反应，他手里握着一把尖刀，刀刃在李媛腹部之中。
李媛倒在他的身前，血液与发丝一齐肆意张扬，她死了，眼睛早已合上。
白莲惊讶于这一幕，却也没出声，默默地注视着两个沉默的人。
良久，久到白莲的衣裳已经干燥。
“她是个好人还是坏人？”这是王小明说的第一句话。
“坏人。”步简单第一时间就给了答案。
“母亲冤死，该不该探寻真相？”
“该。”
“传播谣言使用暴力，迫使无辜之人死去，该不该还以颜色？”
“该。”
“身单力薄，该不该钻研谋划？”
“该。”
“仇人见面，该不该立下杀手永绝后患？”
“该。”
“那她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坏人。”
“为什么？”王小明抬起头，他的目光中充满不解和困惑。
“该做，却不能做。”步简单耐心解释道，“我们的一生之中会遇到太多太多该做而不能做的事。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坏人应该死去，但我们不能自以为是地剥夺对方的生命。传播谣言使用暴力的坏人应该得到惩罚，但我们不能一己之私痛下杀手。
“人类之所以可以如此有秩序地延续下去，就是因为我们可以约束自己，不做该做却不能做的事情。”
王小明低垂下眼睑，似乎是有所体悟。
“李媛最后还是逃避了……”步简单帮她整理了一下纷乱的头发，将安安静静的李媛重新变得干干净净。
他不忘告诫王小明：“死亡是很轻松的事情，是最大的不负责任，是生命的逃兵。那些应当她面对的、应当承担的，她通通推得一干二净。她的母亲如此，她如此，我希望你，不要如此。”
“我不会逃……”王小明出乎意料地点点头，“我会用余生偿还我的罪责。你抓我走吧。”
“抓你干嘛？”步简单站起身招呼着白莲离去，他的声音却回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明天到居委会登记，带上身份证和其他所需的个人信息，我们需要统一管理。”
变形的门缓缓合上，又因为惯性缓慢打开，空荡的楼里，只有王小明抱着逐渐失去体温的李媛，目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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