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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外，楼下的绿荫小院子，大苹果树还是那般温柔。
只是树下有人，不止树下，大厅门口、石桌边、石砖上，到处都是人，他们衣着光鲜，黑色、白色的制服，那般整洁和庄重。
整个小院子挤满了人，他们搭建着防抖的支架，话筒也被高高悬起，很多人在调试着价值不菲的摄像机。
院子外还有记者的车不断驶来、停靠。
小院子已经非常嘈杂了，对于步简单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忽略了外面的声音，看来刚才领导的那番话对他影响颇深，以至于感官都变得那么迟钝，迟钝到听不见一窗之隔的小院子如此热火朝天。
记者们原本还是叽叽喳喳地探讨着什么，这个时候有人发现二楼的窗帘被拉开，他们看到了想见到的人，于是费力地挪动着摄像头。
嗡——
还有无人机，那些航拍利器，群将窗户口包围，黑黝黝的镜头像针一样无孔不入，扎得步简单脸皮疼。
他突然有种错觉，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那个无恶不作的祭佛，那些无人机好似随时都会降下降妖除魔的杀器，要将他挫骨扬灰。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步简单眼神呆滞，喃喃自语，“来表扬我的英勇事迹的？是哪一件英勇事迹呢？是我舍身闯火场？还是我制止公交车爆炸？”
他想了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我做过那么多那么多好事，我才不在乎是否可以得到公众表扬……”
“步简单！”楼下有成群成群的记者大声叫嚷他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纵火？你和丽景家园的居民有什么深仇大恨？？”
“步简单！”
“你这个反社会的人类渣滓，怎么敢腆着脸自称英雄的？”
“步简单！”
“我们记者同僚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怎么敢在新闻发布会的众目睽睽之下起爆炸弹的？”
“步简单！”
“为什么你还可以如此安然无恙？为什么还能如此若无其事？”
“步简单！”
“我们接到举报，你在606公车上公然伤人，将人开膛破肚！你的罪行罄竹难书！”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我们掌握着你作恶的证据，要把你曝光出去！要让大众对你的累累罪行进行审判！”
他们声音很大，而且你一言他一语的混合在一起，这个小院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像打折促销的菜市场。
其实更像菜市口。
步简单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也不理解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成大魔头，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但是他要说点什么的。
“说点什么呢？”
他想说自己很疼，他的腿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追击坏人时的井盖爆炸确实给他带来了很严重的创伤，那些碎片打碎了他的骨头，虽然蘑菇可以迅速修复，可是疼痛感是烙印到灵魂深处的。
但是他不能说，因为他没有伤口，他没有自己受伤的证据。
他想说自己很累，连续几天高强度的使用能力，正在进一步透支身体，他为了追击坏人上蹿下跳也顾不上喝一点水。
但是他不能说，因为没有人会信，他们的眼神是在审视一个罪犯，罪犯说的话算不得证据。
“可我不是罪犯啊……”步简单对自己说，“我是好人来的。”
他想说你们不要听信谣言，可是他张了张嘴，还是插不进大家的话，他木然地接受着众人的口诛笔伐。
步简单深深地吸了口气，还是说出了什么：
“大家，大家！”
记者们恶狠狠地瞪着这个凶恶的罪犯，逐渐安静下来，要听听他有何狡辩。
“大家，嗯……”步简单想了想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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