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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跪在裴时霖面前，战战兢兢认错道歉：
“对不起，少主，是我的错，都怪我，但我发誓，我真没怎么动她，她就昏倒了。”
“我只是拽着她离开，其他什么都没做……”
下属越解释，越害怕。
毕竟，此刻裴时霖脸色阴翳恐怖到了极致。
“滚！马上给我滚。”
裴时霖心乱如麻，越是下属这样说，他就越发凌乱。
好像就是验证了荣甜那天的话，她真的快要死了。
文医生此刻从房间里出来，神色沉重，摘掉架在脸上的眼镜，眉头紧蹙。
“文叔，甜甜怎么样了……”
“她快要死了。”
文医生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告知，“她的情况应该已经熬了很久，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奇迹了。”
即使之前裴时霖从荣甜那了解这情况，但他始终不相信。
一度以为荣甜就是因为想要摆脱他，才会撒谎欺骗。
可现在，她没有说谎。
“我已经替她鼻腔止血了，可能脑部的肿瘤压迫到视网膜，醒来后，她可能会失明。”
“甚至，也有可能短时间内，她陷入昏迷，无法醒来。”
裴时霖听着，双腿失去力量的后退。
这一刻，无异于晴天霹雳笼罩他，令他连吸进去的空气都是生疼的，如刀割般凌迟他的心脏。
裴时霖艰难的吞喉。
好半会儿，他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将视线落向文医生。
“文叔。”裴时霖声音极度沉重，“求你，帮我救救她，我不能让她死，她那么年轻，不应该就这样离开。”
裴时霖眼底全是惊慌失措。
这个时候，他宁愿是自己快要死了，宁愿代替荣甜所有的痛楚，也不要得到荣甜如此悲惨的消息。
文医生并没有及时开口回答。
行医多年，他怎么会不了解荣甜情况。
裴时霖的身份和性格，文医生也是知道的。
他从来不会如此卑微的恳求一个人，向来，裴时霖是傲气逼人的。
裴时霖甚至已经完全不顾自己身份地位，彻底不顾一切。
他双腿跪在文医生面前，万般的诚恳：
“文叔，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你一定有办法，只要你能救她，让她活下来，哪怕能多让她活一年两年；只要你救她，你让我做牛做马做什么，我都愿意。”
看着此刻完全和以前不一样的裴时霖，文医生面色相当沉重。
裴时霖双眼蓄满悲痛和绝望，文医生走上前，抬起他胳膊，执意让他站起来。
“时霖，这不是我救不救的问题，是无能为力去救她。”
文医生此刻也很难过。
“即使医学上会有很多奇迹，但她的情况很困难，接下来的日子，你就让她开开心心的过吧，别折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