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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禺很喜欢顾知南毫不掩饰的依赖,他牵了牵唇角,心底的阴郁因为顾知南的温声细语而渐渐消散。
他转身,从被顾知南怀抱的姿势变成怀抱住顾知南,轻声问道,“那我现在陪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男人俊朗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冷,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带着一种缱绻的深情。
顾知南凝视着唐禺的双眼,须臾,她踮起脚尖轻啄了一下唐禺的唇瓣,问道,“可以告诉唐夫人发生了什么事吗?唐先生,你在不开心。”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至少在我这里是的。”
唐禺哑然失笑,片刻后,他抬手拂开顾知南耳鬓边的碎发,轻声道,“南宝,解琬快死了。”
顾知南双眸微瞠,眼中明显的闪过一抹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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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一刻,天边刚刚泛起一点鱼肚白,顾知南与唐禺迎着朝露,回到了许久未曾回过的唐宅。
唐禺本意是不想见解琬的,可顾知南说,无论怨与恨,总该有一个了结的时候。
今日见了她,把那些藏在心底的怨恨都说出来,以后这人,便再也不值得他们为她郁结了。
更何况,他们就要结婚了,这样大的好消息,该让解琬知道。
原本分外坚定的唐禺只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就改变了他最初的想法。
就像南宝说的,他就要结婚了,他就要迎娶到他的毕生所爱,得偿所愿了。
这样大的一个好消息,确实应该让解琬知道才对。
唐禺与顾知南十指紧扣,缓步向解琬的房间走去,而为解琬诊治的医生,也在一旁汇报着解琬的情况。
“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每年为太太进行一次体检,也就是在这次体检时,我们发现太太她右叶肝脏上有一处阴影,那阴影看起来不太好,我们立刻取样进行活检,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是肝癌。”
唐禺闻言,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继续踱步向前,淡淡的问,“她还能活多久。”
“肝癌是一种恶性程度非常高的肿瘤,且预后比较差,太太这病我们发现时就已经是晚期了,并且还开始伴随着消化道出血与肝功能衰竭,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多不会超过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