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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淮蓦地瞪大眼睛，他愣了愣，长睫连带着瞳孔不停地颤抖。
莫欢垂眸，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开他的手，而后再将他的手覆在自己握住水果刀的手上。
她凝视着顾北淮的眼睛，眼中的柔情似泛滥的海水，几乎将顾北淮溺毙。
“北淮哥哥，我数三个数，我们就把刀子刺进她的脖子里，好吗？”
原本被顾北淮掐到缺氧险些晕厥的任雪漫刚刚恢复神智便看到莫欢持刀逼向自己的画面。
她瞬间慌了神，声音颤抖的说道，“你、你疯了？杀人是犯法的！”
莫欢将视线落在任雪漫的脸上，她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嗓音依旧是轻轻柔柔的，可话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杀人确实犯法，但比犯法更糟糕的，是你害的我的北淮哥哥不开心了，佛总说因果报应，但你的报应来的太晚了，所以，我不等了。”
莫欢说罢，将与顾北淮严丝合缝的手高高举起，口中低声呢喃道，“一，二，三。”
话落，莫欢蓦地将手落下。
就在刀尖触碰到任雪漫脖子的刹那，顾北淮却突然发力阻止了水果刀继续向下刺去。
“北淮哥哥……”莫欢微微一愣，侧首看向顾北淮。
顾北淮将莫欢手中的水果刀夺了过来。
他抬起另一只闲余的手，揉了揉莫欢的脸颊，低声道，“我的傻自在不该为这种人下地狱，不值得。”
“所以你要自己杀了她吗？”莫欢眼眶一红，眼尾陡然有一滴眼泪落了下来，“顾北淮，你要自己一个人下地狱吗？你不要我了吗？”
她一哭，顾北淮一颗心搅着劲儿的疼六腑跟被毒药侵蚀了一样，疼的他险些窒息。
“没有，哥哥没有不要自在，哥哥怎么舍得不要自在。”顾北淮扔掉水果刀，动作慌乱的擦掉莫欢脸上的泪水。
他俯身，亲吻了一下莫欢的嘴角，被她嘴边的眼泪苦到连嗓子眼都好似在冒苦水，“自在不杀她，我也不杀她，她这种人，总会有报应的，总会……”
顾北淮说罢，心里陡然生出一种浓厚的疲惫感，这种疲惫感像是锋利的刀，将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凌迟下来。
他突然就没了再在顾宅待下去的心思，也突然没了再见顾家人的念头。
他起身，牵起莫欢的手，作势便打算离开顾宅。
任雪漫看着顾北淮与莫欢十指紧扣的模样，再想起刚才莫欢说愿意陪顾北淮一起下地狱的画面，酸到眼里骤然生起两簇熊熊燃烧的妒火。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这种害死她孩子的人还有人爱？
凭什么连顾北淮这种冷血的怪物都有人陪他下地狱？
凭什么！
任雪漫起身，目眦欲裂的瞪着顾北淮，提高声音嘶喊道，“顾北淮，你难道不好奇你爸当初为什么会娶我吗？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恨了这么多年的爸爸，为什么会在你妈刚死的时候就娶我过门吗？”
任雪漫说罢，刚想扯出一个得意的笑痕，却又一次被顾岁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任雪漫，你非要闹得顾家不得安宁才肯罢休吗？你非要毁掉北淮你才肯罢休吗？”
“对，我就是要毁掉他，我就是非要毁掉他不可！”任雪漫吼的声嘶力竭，癫狂的像个疯子。
“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顾岁鼓眼努睛，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任雪漫丝毫不管顾岁说了什么，她见顾北淮停下了脚步，一脸得意的说道，“那是因为，我手里有你当初把我从楼上推下去的证据。”
“顾北淮，你当时把我推下去的那个地方是有监控的，你的一举一动，都一清二楚的录了下来，就算当时的你只有十三岁不能负刑事责任，但光凭那段视频，足够让你引以为傲的刑警身份毁于一旦，你爸为了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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