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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并不知情啊。陛下,臣妾入宫十六年,从未与娘家有任何来往,臣妾一直谨守本分,从未有出格之举,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
然而,老者没有说话。
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以及影响。
后宫嫔妃纵容母族横行乡里,勾结地方官员乡绅聚众十万攻打宿仇,这成何体统,这与造反有什么区别。
还有巫蛊之事,这东西向来是皇家的禁忌。
之前太子生龙活虎,身体康健,又正值双十年华,一副朝气向上的大好景象,可是突然间就倒了,大内侍卫骑快马胳膊弯夹着太医赶来都迟了。
不是外伤,不是中毒,也没有什么隐疾,除了巫蛊之术还能是什么。
因为太子的死,皇帝震怒之下将东宫所有太监、宫女、侍卫等杀得一干二净,平日里与太子不睦的大小官员也都杀的杀关的关,大大小小株连了两万六千八百人。
然而,让皇帝没想到的是,刀子上的血还没干,宁江又出了巫蛊之事,而且还牵扯到后宫的徐贵妃。
看到皇帝不说话,徐贵妃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巫蛊之事绝对是皇家的禁忌,徐贵妃也是亲眼见到了去年那场腥风血雨,连续三个月,宫中每天都在杀人,宫中向外面运送杂物的厢车所经之处血腥味经久不散,蚊蝇紧随,就像是魔影黑煞。
真正的天潢贵胄、朝野权臣都杀了一批又一批,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后宫嫔妃。
“陛下,臣妾死而无怨,只忘陛下莫要株连臣妾母族,徐氏女叩谢陛下。”
徐妃娘娘声声泣血,磕头连连。
皇帝动了,缓缓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王公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徐妃身边,左手拂尘一甩搭在肩上,微微躬身,右手引向门外。
“娘娘,请吧,老奴送娘娘上路。”
徐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抚平双鬓的发丝,又理了理衣衫。
“公公莫急,容我向陛下作别。”
王公公回头看了一眼陛下,这才伸右手,徐妃娘娘左手搭在王公公掌上借力站起身来,双袖向两侧一摆,整个人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芙蓉。
而后,徐妃娘娘双手交叠挡在面前,向着皇帝深深一拜、再拜、三拜。
就像是民间拜天地一样。
许久,徐妃娘娘转过身来,手搭在王公公掌上。
“王公公,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接我入宫的吧,今天就劳烦公公再送我出去吧。徐氏女此生未能回母族尽孝,惟愿公公能将这支发簪送回东海,替我向徐氏列祖列宗赎罪。”
王公公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妃娘娘,随即手掌合拢,紧紧握住那根发簪。
“娘娘信得过老奴,老奴必不负娘娘所托。”
徐妃娘娘掂起衣摆跨过门槛,站在台陛上向外望去。
“起风了,是北风。公公快些动手,臣妾说不定还能乘着这风回到朝思夜想的故乡。”
风吹在徐妃娘娘凄婉的脸上,带走了所有的血色,就连嘴唇也变得青紫。
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徐妃娘娘就像是竹纸扎成的假人,显得格外纤细、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