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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头发,怎么能说剃光就剃光,什么样子啊。”
叶天信跳着脚继续说道:“哎呦,你不知道啊,我现在看着叶氏学堂的学生就浑身不自在啊,我这脸上没光啊。这要是传到外面去,我们叶家的脸可丢尽了。”
叶林氏心里也有些不安。
毕竟制作短衫的初衷是为了让学生们在学堂里穿,比起长衫,短衫用料少,缝纫方便,穿着轻便洗着方便。
在叶氏学堂读书的人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稍微好一点的还能穿个补丁衣裳,即便补丁摞补丁,小了拆开再改大,可也比那些光着屁股,衣衫褴褛的孩子强。
有的孩子就一件衣服,白天穿晚上洗,结果第二天下雨,衣裳没干,就这么穿着湿哒哒的衣服上学堂,然后就进医馆。
还有学生经常收错衣服,有的是粗心,有的就是故意了,隔三有几个偷衣服被失主逮住,然后当众扒光衣服。
有一次闹得凶了,把偷衣服的学生剃了个光头,为此还闹得那几个生上吊,还好被室友救回来了。
说白了都是衣服闹得,叶林氏心中一想,干脆给学生们统一制作衣服好了。
正好杂货店里有一批帆布卖不动,全都拿来做衣服。
城里的裁缝不够,就找一些闲着没事的老妈子、小媳妇,给她们按件计钱,也算是给女人们一个营生。
最后就是衣服的样式。
帆布又硬又厚,肯定不能像绸布锦缎一样做得太精致,而且叶氏学堂共计一万多学生,衣服做得太复杂不仅费工还废料。
最后的结果就是简单简单再简单,袖子到手腕就行,不用把手也遮起来,袖子能多细就多细,也不想着在袖子里装钱,取而代之的是胸口和腰部做几个口袋,上衣到腰间即可,不用搞一个长长的下摆。
裤子更省事,不要前襟也不要后摆,而是完全贴着腿,就像贴身的内衣一样。
这样算下来,原本做一套衣服的布料可以做三套甚至四套,原本每人一套衣服的,现在每人可以做两套。
至于好不好看,这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
反正大家关起门来在学堂里穿,谁也不会笑话谁,这衣服再丑,它也比光屁股强。
可是谁想到学生们得了新衣服就舍不得脱下来,上学穿着,放学也穿着,出门逛街买东西也穿着,上工地上、饭馆里、码头上打零工也穿着。
再然后扛包的苦力、切墩的厨子、卖菜的小贩们都觉得这衣服新颖,干活穿着也利索,帆布耐水耐磨,于是都自己花钱撕布,叫家里的婆娘给自己做一套。
叶家的读书人都这么穿,那肯定是有道理的,咱小老百姓不懂没什么,跟着做就是。
结果,这奇装异服就在宁江城流传开了,甚至还在向着周围的乡村扩散。
叶林氏期期艾艾的说:“我也没想着会这样啊,谁知道他们都喜欢穿,还穿了到处跑啊。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啊。”.
叶天信一拍桌子一跺脚,“这衣服的事就算了,剃头又是哪门子道理?现在外面都在说咱们叶家目无尊长,不敬贤法祖。咱叶家现在正是摆脱暴发户身份的关键时刻,这一弄可好,咱们连泥腿子都不如了。”
抱怨了一通,叶天信最后无奈叹息,这事自己管不住,也管不了,根本没人听自己的。
“如果贤婿在宁江就好了,这种小事肯定难不住他。”
叶天信话音刚落,门房在外面高声喊道:“老爷!夫人!姑爷和小姐回来了,他们的船正在码头靠岸,马上就到家了。”
听到这话,叶林氏惊喜的站了起来,叶天信则长舒一口气,软软的瘫倒在椅子里。
然而下一瞬,又一个人高喊道:“老爷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小姐和姑爷被城里的人围攻,困在码头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