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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想抱曾孙，就是不好催你们罢了。你们现在也是三十五了，也该有个孩子了。不然孩子读大学的时候，你们都该退休了，负担多重啊。”李妈妈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李爷爷和李奶奶在屋里休息，李爸爸坐在电视眼前，对他们的谈话毫无关系一般。
“妈，我不想要孩子，我和你说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我爷爷奶奶可从来没跟我说过，他们想抱曾孙的话，你也不要活得这么累，别人想和我说什么，他们自然会直接和我说。”李行至对母亲的感情挺复杂，他童年不好的记忆大部分来自于母亲不停地诉苦。后来长大了，也明白母亲说的一些话是自己父亲的意思，她只是负责传达。
“妈，你喝点茶吧。”何春看母子两个又要吵起来了，赶忙递了杯水给李妈妈。
“何春，你也多劝劝行至。”李妈妈接过茶水，想着儿媳妇在身边，终于停下了这个话题。
晚上，李行至和何春躺在床上谁都不想说话。
“明早我就不过去了，车也坐不下。”何春叹了口气。
每次见面头几天都挺好的，分开前肯定以吵架结束，都快成了她老公和婆婆相处的固定模式了。
“我也不是不让她说，可是你看看她说的话。我奶奶就从来没当面催过我们要孩子，她就不能跟我奶奶学学？”李行至对李妈妈一肚子怨言，还有怒其不争的意思。
“妈不是说了么？爷爷奶奶也想要曾孙子，爸也想抱孙子，只是都让她说。”何春想着这样丁克，还不如李行至干脆和家里说他不能生孩子好。这五年，每次见面都逃不开这个话题，今年开始又增加了三十五岁以上算高龄产妇的内容，她总听也烦躁。
“我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别人都当老好人，就她出面当坏人。你和她接触少，对她不了解。从小就天天和我说要不是为了我，她早就离婚了，一说十多年。后来我上高中的时候就跟她说过，我支持你离婚。”李行至下床把窗户开了个缝，点燃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