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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辛毅在一个完全纯黑的空间里。
他感觉在缓缓的打转。
但四周没有空气，没有物质，没有光，什么都没有。
纯粹的虚无。
他知道，自己被关闭了一切感知。
对于普通人来讲，这种绝对的幽闭，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人逼疯。
不过，他本来就是疯的。
。
李辛毅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和他保持着同步，一起旋转着。
那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不存在的物质。
李辛毅和王驴大眼瞪小眼。
李辛毅伸出手，他看着自己的手。
现在他的手，一只是原来的铁手，内藏利剑，另一只手也是机械的，功能是放电。
他的脚也变机械了，现在两只脚是螳螂一样的细脚，拥有极高的速度，弹跳力，还能抓墙。
“什么时候我被弄成这样了？”李辛毅说。
“还记得混形真人吗？”王驴答道，“应该就是混形真人切割你的时候。”
“那时你感知到的是混形真人，也同时感觉到了痛。真实的情况，很可能是梦神派人在改装你。”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李辛毅说，“为什么要把我的身体弄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是神明的绊脚石，”王驴说，“祂要毁灭你，但祂要用你自己的身体来达到这个目的。”
“电子神明搞垮了你的精神，梦神则搞垮你的身体。”
李辛毅不停跟王驴对话着。
其实，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在自言自语。
他用这种方式思考，也用这种方式，不让自己变疯。
“那又是什么时候掉入梦境的？”李辛毅问。
王驴：“至少是见到“任意门”之前。”
任意门？
李辛毅想了想明白了，就是那个阳台。
一开门就能看到另一个城市，再试一次却又变了。
那时就已经不合理了，已经不是真实世界了。
“电子神明搞垮了我的精神，梦神搞垮我的身体。……”
李辛毅长叹了一声，
“目前，是祂们赢了。”
王驴瞥了李辛毅一眼，“仅仅是目前？难道你还有什么后手？”
“我还活着。”
“活着可算不上后手。”
“活着不是后手，活是意味游戏还在继续。我既然没有死，意味着，今后意识还会回到身体中。”
王驴说：“回去以后你能做什么？到现在，连梦神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李辛毅怔怔的点点头，
“确实，有效信息实在太少了。
“但是第一，我确认了夜海市异常的存在；第二，梦神的本质虽不清楚，但我知道了，梦神也有翻译器！”
王驴诧异道：“翻译器？”
“这个神明虽然与电子神明不一样，但祂也需要翻译器！”李辛毅说道。
在云紧的时候，神明利用允长天作为翻译器。
这是神明的成功，也是神明的失败之处。
失败之处就在于，允长天不可能是无限供应的。
要把云紧的方法适用于三千万人的城市，那套东西就根本不可行了。
所以神明必须进化。
。
“记得允长天说过吗？神明是与人类完全不同的一类存在。”李辛毅说，
我们知道，地球上的生物，是以“域、界、门、纲、目、科、属、种”八个级别来分类的。
比如猕猴跟我们是同一个目——灵长目。
但我们是人科，它们是猴科。
相差两个科，我们想控制和沟通猕猴，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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