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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挺下去，求你了……
“咕噜咕噜……”
肺部的气泡音清晰地传入耳中，路遥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锲而不舍地做着心肺复苏，中途，她停下来，徒手搬开孙教授的嘴，试图将呼吸道清理干净。
可出血太多了，即使靠着外力暂时活下来，医疗设备还不过来的话，他甚至坚持不住一分钟。
但是现在，这么多人，废了这么多力气，也没有把出口的门打开，凶手算准了一切，他算尽了他们的命。
她再一次打开孙教授的眼睛，瞳孔彻底占据整个眼睛，颈动脉搏动消失，脖子慢慢变得僵硬，路遥知道，一切都晚了。
她的手轻轻擦去孙教授嘴角的鲜血，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恍惚间，她好像再一次看到那个，笑得一脸慈祥的孙教授，那个一路扶持她走过来的孙老师。
“小路，你师母做了些你喜欢吃的菜，晚上我们一起回去……”
“小路，女孩子家家的，别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这样是交不到朋友怎么办……”
“小路……”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会像那样叫她小路了。
她想说，老师。别走好不好？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她留不住的，终归是留不住的。
哒……
她呆坐在老师身边，面无表情地流着泪，就像是一个机器人，被系统设置成这样，只会不停流泪，再没其他功能。
哒……
耳边，有人艰难前行的声音，她机械地回头，光影错乱中，却什么也没看见。
当……
有东西落在地上，废墟中，慢慢伸出一只染血的手，那双手费力地从被砸碎的凳子下爬起。
“门开了！”
一声惊叫，所有人都不要命地往外跑，路遥慢慢扭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处，她看到一个灰头土脸，右半边脸都是血迹的人从废墟中爬起来。
“那个孙子踩我脚了！”
“我的手，我摔倒了，别踩！”
在尖叫声中，路遥看着爬起来的那个人，不可置信地站起来。
那人右眼睛上，明晃晃地插着一块玻璃，她佝偻着身体，却依旧能看到玻璃上不停滴落的血迹，她右脸上，右边身体上，满是血迹。
轰隆！
如同一道霹雳，毫不留情的劈在她身上，她跌跌撞撞地朝她走去，喉咙哽咽，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满腔抱负，那个意气风发，那个满身骄傲的苏将，此时此刻，如同废墟中一个被人虐待丢弃的破布娃娃，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加快速度，一下子抱住苏将，双手颤抖着触摸她眼睛上的玻璃碎片，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也彻底被抽走。
“哭什么，我又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