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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股难以言说的怒气涌上心头。
“果然是放你跟在春山身边太久，出去也是野惯了，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难道忘记月前在掌刑台受的苦楚了？”
他这样轻易地提起春山长老，让沈清宴忽然明白了什么。
“春山长老如何了？”他有些焦急，连带着一旁的傅鸾枝也迫切地想知道春山长老的消息。
秋湖长老看了看二人的神情，不由得冷哼一声。
“他一心向着这个卑贱的女子，不顾长明阁的颜面，自然是被老阁主打入掌刑台最严酷的水牢了！”
沈清宴闻言，神情骤变。
水牢是什么地方，他最清楚不过。
其中毒鱼遍布，怪鳄成群，最难熬的是那刺骨的寒潭，功力再高深的人，进去之后，不出三日，便会经脉寸寸冰封，形同废人。
春山长老是当世高手，却也难以在其中支撑许久。
“春山长老为长明阁鞠躬尽瘁，老头子竟然下得了手！”沈清宴眉眼之间尽是冷冽的恨意。
秋湖长老听他这样称呼老阁主，眉头紧皱，“清宴，老阁主是你的父亲，你居然如此唤他？再者，纵然你自小长在春山长老身边，到底你也先是长明阁的少主，自当以长明阁的利益为先，他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
傅鸾枝听秋湖长老说了半晌，心中已然明了，也看出来这个人是个最顽固不化的，必定誓死效忠老阁主。
“多说无用，春山前辈应当也支撑不了多久，沈清宴，我只问你一句，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做还是不做？”
若是下定决心，那么今日便要彻底清洗长明阁。
若是下不了决心……傅鸾枝会立刻动手，尽全力将在场所有人除尽，以免日后夜长梦多。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沈清宴。
“长明阁早已失了初心，许久之前就该经历一次清洗。”沈清宴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矗立在眼前的长明阁，缓缓叹息一句，“阿枝，今日你我同进同退，将长明阁，彻底收归手中！”
这便是决定了。
傅鸾枝抬手抽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秋湖长老。
长剑嗡鸣不止，可见傅鸾枝已经在其中灌注了内力。
秋湖长老看着她剑尖起势，眉头轻轻皱起。
“追云踏月……”他喃喃一句，“春山竟然将武功秘籍给了你，他果然已经叛离了长明阁！”
“弃暗投明而已，算不得叛离！”傅鸾枝淡淡地嘲讽一句。
秋湖长老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手中凭空化出半月戟，刀锋过处，尽是纷扬的雪花。
“愚笨无知的丫头，即便拿到了追云踏月秘籍，也是不得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