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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南梁必败无疑!”
北子骁以为她是为了家国大义,但其实他想错了,傅鸾枝做到这个地步,死守长湖关,只是为了赢得北昭的军心。
军权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在争夺天下之事上多一重胜算。
任何成果的收获,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傅鸾枝从来不是临阵脱逃的人,她想要什么,只会拼了命地去争取。
北子骁愣愣地看着傅鸾枝,只觉得心中被她这三言两语激起了无限豪情壮志。
不战而屈,从来不是北子骁应该出现的情绪,他是北昭所有臣民心中的战神,就应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如今,家国即在脚下,身边更是意中人,他自当拼尽全力去赢下这场几乎没有胜算的战争。
“此战若胜,你我当名留青史,此战若败,他日史书工笔上撰写的,全都是你我将长湖关拖入死局的骂名。”
“我没那么高的觉悟,名留青史的荣耀我又见不到,我只要眼下的胜利。”
傅鸾枝对北子骁所谓的扬名立万毫无兴趣,她紧紧握住腰间的长剑,眉梢眼角都是飞扬的矜傲。
“我要南梁一败涂地,自此再无发动战争的能力,我要北昭大获全胜,以长湖关为起始,天下四国十二邦,见了我带领的将士,都要退避三舍!”..
她要这天下,匍匐在她脚下,她要这巍峨江山,于她的视线中,开出最绚烂的花。
北子骁静静地看着意气风发的傅鸾枝,听她这一番接近张狂的豪言壮语,恍然发现,他似乎已经快要记不清棠梨的音容笑貌。
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都是眼前这个女子或冷漠淡然,或张扬跳脱的神情举止。
原来他爱的,从来不是深闺里的多愁女儿,他是为了战场而生的,骨子里流着强劲的杀伐血液,自然也会爱上同样骄傲强大的傅鸾枝。
“傅鸾枝,从前未嫁先休,是我有眼无珠,若是此战取胜,你我能活着回去,我一定……”
“我不在乎。”傅鸾枝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你是否真的知道忏悔与我无关,你想要做什么也是你自己的事,不要和我扯上任何关系,你我之间,只在此战之时,算是短暂的战友,脱了这身战袍,你我之间一样是血海深仇。”
一码归一码,哪怕他是真的知道忏悔,死去的傅鸾枝也不可能再还魂归来,这条人命,北子骁永远也还不清。
她的冷言冷语,北子骁已经听过很多,他本身也没抱傅鸾枝会这样轻易原谅他的希望。
“那就日后再说,就算功败垂成,最起码我也和你并肩作战过。”他的神情之中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温柔,其中满满的装着一个叫做傅鸾枝的姑娘。
“此一战,若是尸骨无存……”北子骁近乎叹息一般,轻轻吐出一句。
“那便尸骨无存,我认了!”傅鸾枝毫不犹豫,回应一声。
若是尸骨无存。
那便尸骨无存。
长湖关所有守将,势与城池共存亡。
“报!”一个通信士兵急匆匆地跑进来,手中是最新截获的南梁飞鸽传书。
“启禀王爷,郡主!南梁大祭司复又调集铠甲兵三万,三日后即将大军汇合,兵锋直指长湖关!”
北子骁同傅鸾枝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战争,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