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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玥知道是在两天后知道这个这个消息的，当时事情已经扩散开来了。
去太极殿的路上，她还在想回想流一的话。
陛下拒绝了丹炬，朝臣***请求长公主和亲但全被陛下压了下去。
这两天陛下停了早朝，待在太极殿里没有出来过，连膳食也未曾用过。
流一出于担心最后还是把事情告诉了她，如果不是流一的话，乔玥真的不知道短短两天发生了这么多。
她来时，太极殿的宫女太监尽数清空，只留下一个小李子给她带了路。
殿内漆黑一片，连烛火都未点一支。
乔玥摸索着到桌边点亮了烛火，昏暗的殿内亮起一小簇火光，借着火光她看到少年靠在书架上垂着头一动不动。
她捧着烛火走过去，地上堆了密密麻麻的奏折，有的暴力撕扯成两半，还有胡乱的墨迹晕染开字迹。
不用看她都知道奏折的内容是什么。
烛火被搁置在前方，明明灭灭的照亮书架上的典册，从地域史囊括了历史、兵法各种书册。
小天子似乎知道来人是谁，在乔玥靠近的一瞬他的身子无意识颤抖了一下。
干涩沙哑的声音传来，像是沙漠里行至三天三夜无水的旅人，猝然开口涩然不已，“阿姐…你知道了。”
“是啊，我没想到你也会有瞒着阿姐的一天。”
少年倏然抬头，神情恍惚，清澈明亮的眼眸猩红一片，带了未曾察觉的哭腔，“我宁愿你一辈子都不知道。”
“然后呢？我不知道又怎么样？丹炬的问题解决了？大梁就能保住了？”
乔玥摸着他的脸，眼睑低垂，“阿幸…还记得你从前在明竹轩说的话吗？”
她看着小天子惶惶然的脸庞，不经意想到那个年岁不大的小少年笑得羞涩乖巧对着长姐说，“我要做个明君！”
奠基创业，不求统一天下，要百姓衣食无忧。
励精图治，不求盛世开来，要百姓安稳喜乐。
任人唯贤，不求滔天权势，要百姓知晓家国。
“你说，你要做个明君。”
是啊…他说要做个明君。
于是，这几年来，他一直为了这个目标前行。
太极殿安了一面书墙，上面的书他曾翻阅不下上百遍。
乔垶望着身侧的泛黄了的书页，眼泪倏然流下，泪眼朦胧。
他已经很久没有哭了，小时候他那么懦弱只会哭，可父皇走了…他没哭，长姐失踪后他也没哭。
他以为他已经不会哭了，可原来他还是会哭的…
他自以为的长大，自以为的付出，到底换来的是什么啊？！
小天子怔怔拿起那撕成两半的奏折，上面写着——恳请陛下送长公主前往丹炬和亲，缔结两国邦交友好，解我大梁燃眉之急。
是全大梁的朝臣的联名请奏，他们要牺牲他的阿姐。
要用她一个人换一个无足轻重的承诺。
他心里最重要的一个人临到头也成了交易的筹码。
那他还剩下什么呢，他什么都没有了…
少年天子仰头流泪，身子颤抖不停像只濒临死亡的小兽，孤独而绝望，“我只有…阿姐了。”
“我不要…不要你去和亲…”
乔垶被抱进一个柔软的怀抱，和过往的每一次一样有人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我去和亲要保住的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他攥住她的手，紧紧抱着身上的人，“你走了，我就没有家了。”
大梁是他的责任，他的故土。
却不是他的家。
他可以是明君，可以是昏君，但必须是阿姐的阿幸。
那被撕成两半的奏折被他扔到一边，他眼角猩红，哀求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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