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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已经载满了人的大鱼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但当他视线一触及那个被阮秋娘揽在怀里紧紧抱住的小少女,心中那些复杂的思绪却忽然间全部化作刺痛,让他胸腔中那颗维持生命的脏器不受控制地感到阵阵紧缩之感。
大鱼在半空盘旋了一圈,似乎是确定找齐了人,便不再停留,头一扭往昱国的方向飞去了。肖滕鲤站在崖边沉默地看着那大鱼载着天诏府的人和昏迷不醒的闻君怜也依旧非得游刃有余的庞大身姿不一会儿就飞远,渐渐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心中默默记住了他们消失的方向——
他们朝西南方去了。
西南方……
咔嚓——
“在哪啊?”
“丞相只说跟着这路线走就能找到,继续向……啊!那是!!”
“陛下!是陛下啊!!找到陛下了!!!”
大鱼不过消失片刻,身后便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一身红衣满是尘土、身姿狼狈的少年国主沉着脸回头一看,果然是自家援军到了。
“陛下!!属下等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西狄的御前护卫军们狼狈地攀爬在坍塌得乱七八糟的裂谷边,好不容易才来到他脚下,扑通一声刷拉拉跪了满地,一个个只是伏在地上高声请罪,无人敢问少年国主这副模样到底是遭了什么罪……
“都起来吧。”在闻君怜面前鲜活的情绪在他重新披上"西狄国主"这个身份时就已经从他脸上消失殆尽了,少年国主神色晦暗不明,握着手中那个玉质护符反复把玩着,沉声道:“从这里看去的西南方,是哪座城池?”
“西、西南方?”领头的侍卫军首领一愣,心中意外于少年国主竟然这么好说话并没有大发雷霆,面上却依旧恭敬,他顺着少年国主说的方向看去,回忆了一下他们所在的方位,回到:“回禀陛下,是鹿城。”
肖滕鲤:“鹿城啊……朕记得闻九霄也在那里对吧。”
侍卫军首领心中一咯噔,越来越疑惑陛下的异常反应,却还是顺从地回到:“是的,陛下。”
“……”一身红衣的少年国主站在崖边默默看了眼那大鱼消失的方向,神色变幻不定,让周围的士兵们不敢言语。
直到他们的国主陛下忽然轻笑一声:“呵……好,正好。”
“……”没有人敢问少年国主这句莫名的冷笑到底是何意,侍卫军首领垂下头以表顺从,默默跟上了自家国主大步离去的脚步。
“起驾回营,立刻给丞相送信,让他抛掉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向鹿城全速急行军。”走出塌方地界,肖滕鲤身手利落地翻身上马,猛一甩马鞭令座下骏马嘶鸣着赫然跃起——
“明天!朕要他昱国的鹿城彻底改性肖!!!”..
少年国主的话语中仿佛透着滔天血腥之气,即使是跟在他身边许久的侍卫军首领也下意识一哆嗦,只觉得背后发凉,见国主已经跃马飞奔而去,连忙带着人追上,小心翼翼地跟在国主身边不敢再有半点闪失——
但他心里却是在想……明日的鹿城,怕是难逃滔天血灾了……
毕竟他们这位年纪轻轻的国主陛下可与他的叔叔们不同,他惯来的攻城风格都是……
血洗屠城,一个不留,先破后立。
想象着明日的满城尸山血海,侍卫军首领在心中默默叹息。
腥风血雨要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