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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掉。
刘化云本就是医药行业的大行家，自然懂得这个道理。而且那一大堆牛黄显然已经出现了变质失效的迹象：包裹牛黄的那层胆膜已经开始发黑了，甚至出现了灰白色的霉变迹象。
在民间，这样的牛黄依旧可以使用，只需要用稀释过的黄酒小心擦拭即可。但这毕竟是皇宫里头，也就只能当做过期药物处理掉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紧张的缘故，那个小吏的手一抖，那块牛黄竟然掉落在地上。
小吏赶紧将牛黄捡起，正要急匆匆的离开之时，刘化云却喊出了他：“你等一下，我再看看你手里的牛黄。”
听了这句话，小吏顿时勃然色变，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上下都是剧烈颤抖。
这牛黄铁定就是假药！
牛黄这东西，因为是天然的动物制品，需要把牛宰杀之后才会发现。所以无论生长成什么模样都不足为奇。
牛黄有圆形的，也有椭圆形的，甚至还有三角形或者其八门的形状。因为保存的时间长度不一，外表的颜色差异非常大：色泽金黄的当然是上品，但就算是变成褐色甚至是黑色都实属正常。
也就是说，仅凭肉眼观察，几乎无法分辨牛黄的真伪。
但有一点却是绝对的：成品的牛黄极其酥脆，触碰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要不然的话稍微一碰就会剥落裂解成为大大小小的碎块。
但这个牛黄明明掉在地上，却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破碎也没有裂开，那就不对了。
这东西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把你手里的牛黄拿给我看。”
“刘院监……刘大人。”
“快拿给我。”
“这……”
刘化云劈手就把他手里的牛黄抢了过来，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一团黑不黑黄不黄的“硬疙瘩”捏碎。
用两根手指捏起很小的一小撮“牛黄”，取来了清水徐徐调和，然后将稀释过后的“牛黄”涂抹在自己的指甲盖上。
如果是货真价实的牛黄，指甲一定会被浸染成为焦黄的颜色，这是检验牛黄的一种简便手法，叫做“挂甲”，又叫“染甲”。
但自己的指甲盖却没有变色，这就不对了呀。
因为这种检验手法过于的简单，为了避免出错，刘化云又亲口尝了尝：牛黄的味道很香，放在舌尖上有些先苦后甜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吃薄荷糖一样。
这确实就是牛黄应有的口感，但那种香味实在是太浓郁了，而且回甘之后甜的发腻，却没有药物特有的那种清香。
最明显的是，这东西嚼在嘴里竟然有非常明显的颗粒感，仔细咀嚼过后竟然象牛皮糖一样粘牙。
“刚才你说什么？你说这是牛黄？”刘化云的脸色已经变得阴冷起来：“我怎么觉得这是炒黄豆面儿呢？”
听了这句话，那个小吏再也绷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刘院监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