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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官文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一只老鼠正飞快的从他身边跑过,从那堆散发着霉臭味道的稻草下方,钻进了墙壁的缝隙之中。
因为昨天才遭受过一轮拷打,早已遍体鳞伤,全身的骨骼就好像都已经折断了似的。
上官文已记不起在这暗无天日的黑牢当中被囚禁了多久,时间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
刚刚进入诏狱的时候,上官文还像那些有骨气的官员一样,厉声喝骂阉党的重重罪行,每一次都换来一通毒打……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起被囚禁起来的官员或是被酷刑折磨致死,或者是被拉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只要进了这黑暗的地方,鲜有能活着出去的,上官文早就抱定了“慷慨就义”的心思,只盼着能够留下一个“铁骨铮臣”的身后之名。
渐渐的也就麻木了,什么身前身后名,早已不在考虑范围之内,每日只是呆呆的坐着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阉党的手段从来都是斩尽杀绝,总有一天死亡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回顾前半生,上官文绝对属于诗书传家的典范,祖上世代为官,颇有清廉忠直之名。上官文本人更是自幼饱受圣人教诲,作的一手好文章。二十二岁中举人,二十八岁以榜眼的身份出仕为官,可谓是前程远大一片光明……
只可惜,在和阉党的斗争中落败,被囚禁在这诏狱之中……
阉党的凶狠和毒辣他早已心中有数,但凡是进了这诏狱之中的官员,几乎必遭毒手,他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为朝廷而死,重于泰山。
为忠义而死,留名青史。
但他却始终放心不下自己的家人。
自从被朝廷下旨抄家之后,上官文就很清楚的知道一定会连累到自己的家人,也不知道家里人到底怎么样了,他们是生还是死……
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牢门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人提着一盏灯笼走进来。
是王启年。
这个王启年是阉党的爪牙,最是心狠手辣,很多同僚都因为无法忍受他的酷刑而丧命,上官文曾经亲眼见到他把某个官员当场打死的血腥场面。
王启年,就是上官文心中的恶魔。
虽然对这个恶魔充满了恐惧,但多年来所受的圣人教诲和胸中的那点所谓的浩然正气,依旧支撑在他的心中支撑起了一团虚火。
面对这个心狠手辣的恶魔之时,上官文强做镇定,做出一副从容不迫的神态:“你这阉党鹰犬,又要折磨我了么?我乃圣人门徒,天子门生,区区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你们休想让我招供什么……”
王启年早已经见多了上官文这样的囚犯,根本就没有拿他当一回事儿,甚至懒得和他说一句话,而是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不动声色的放在上官文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是你们泡制的所谓证据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启年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他磨牙,根本就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了当的说道:“废话少说,你先看看这东西吧。”
借着灯笼的微光,上官文拿起那纸,只看了一眼顿时勃然色变。
纸上只有两句诗:兰报平安梅报喜,遥寄安好上严何。
对于上官文这样的仕林宗师来说,这两句诗的水准真的很一般,不仅对账没有那么严谨,而且遣词用句也充满了青涩和稚嫩,充其量只能算是三流的诗文而已。
但就是这两句水平很一般的诗文,却让上官文通身颤抖,嘴皮儿哆哆嗦嗦,连讲话都带着明显的颤音:“你……这……我……我……”
别人可以不知道这两句诗是什么意思,上官文不可能不知道:因为这两句诗就是他的女儿上官兰八岁之时的作品,上官文曾经亲自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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