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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挪开有些不自然的目光，慕云起收回悬空的手，抄进兜里。
叶南懵懵地眨了眨眼，心想。
可不是醒了。不然呢？梦游吗？
她嘴上不敢说，只能在心里过嘴瘾。
叶南试着起身，之前的痛感明显缓解了很多，但仍有不适。
慕云起直接上手按住她的肩膀，稍一用劲就把人按回了床上。
男人不悦道。
“乱动什么？”
女孩躺在病床上，声带震动，淡淡的回了个单音节字。
“哦。”
慕云起蹙眉。
哦？哦？！这丫头什么意思？非要跟他别扭到底了？
一想到她身体还没康复，慕云起只能自己生闷气。
自从两人之前在书房谈的不欢而散后，叶南就憋了一肚子气。
说实话，这半个多月以来，她很想他，但并不代表她会向他妥协。
在这份感情中，她唯一守得住的，就是底线，也是她的尊严。
她只想做个随卫，与他保持着主仆关系。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是她的想法，自始至终都从未变过。
正因为她有自知之明，深知不能跨越这一步。
说不能，就不能。
叶南做了一次深呼吸，保持头脑清醒。
抬眼扫过空荡的病房，发现李鹤年不在，随口问道。
“鹤年呢？”
慕云起刚刚压下去的怒气又窜上了头。
他担心的来看她，也算放下身段给了她台阶下。
可这丫头丝毫不领情，对他不理不睬也就算了，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别的男人的名字？！
慕云起有气发不出来，只好握紧抄在兜里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他在忍。
“他走了！”男人没好气地说。
叶南不明所以，一脸疑问。
他怎么了？怎么又生气了？
习惯了男人的阴晴不定，女孩并没有张口继续问下去。
而是沉沉地吐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临近傍晚，西边的天空中飘了几朵红云。
“慕总，时间不早了，您赶紧回去吧。”
他总不可能留在这，还不如早点从她面前消失，省的搅得她心乱。叶南想。
慕云起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她赶他走？呵…没良心的丫头！小白眼狼！
男人下颌紧绷，几乎忍到了临界点。
“怎么？赶我走，然后你跟李鹤年在这里卿卿我我？”
叶南仰起小脸，眉心挤在一起。
“在您眼里，我跟每个异性朋友都有染吗？”
慕云起一时语塞，又透着心虚。
“你还病着，我先都给你攒起来，回头再收拾你。”
叶南不语，撇过头去不理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后，她耳边传来逐渐走远的脚步声。
“砰。”
接着是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女孩的眼圈瞬间泛红，她用力抿着嘴，可眼眶里的委屈偏要不受控的从眼尾溢出，划过耳尖，没入鬓发，最终晕染在枕面上。
病房里很安静，听不到女孩的抽泣声，只能看到她不停的用手抹掉眼角的泪痕。
一遍又一遍。
一小时后。
叶南勉强下了床，扶着墙边去了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抹了几把脸，洗掉泪痕的湿黏。
她抬起头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冷水打湿了几缕碎发，除了眼睛还有些红肿外，其他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