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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都不会忘记的地方。
她就是在这里被人击中，死在了酒店——也就是现在这个全景射击场的六楼602房间。
再看一遍照片，耳畔还能回想起死亡之前听到的那声枪响，虽然装了消音器，但她却是眼睁睁看着子弹上膛，飞向她的额心。
“不舒服吗？”直播中场休息两小时，其他人都已经睡着，只有穆臻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没有。”姜沁摇头，“午饭吃多了，有点困。”
“那就睡一会。”
“好。”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从前世死亡的恐惧中走出来，但没想到，沉睡之后，却是长久的噩梦。
她梦到了曾经死在自己枪口下的人，也梦到了唯一逃脱的穆臻，梦到她经历过的残暴的训练，梦到她最后被一枪毙命，眼睁睁地从窗台滑落。
“囡囡？！”
梦醒的时候她听到熟悉的声音，睁眼发现穆臻正看着自己。
太过于真实，但还好，都只是过去，是一场梦。
“嗯？我睡了多久？”车子还在开，发动机的噪音很大，两人就算离得很近也勉强能听见对方的声音，车内其他人都还在沉睡，她揉揉太阳穴，生疼。
“睡了半小时，做噩梦了？”他拍拍她的背，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没事了。”
周围都是熟悉的香水味，姜沁终于找回现实感，咬唇点点头：“嗯，就是做了个比较真实的噩梦，醒了就好了。”
“没什么好怕的了，不会有人再为难你。”
她做梦的时候一直喊着他的名字，不知道梦里遭遇了什么，她只让他快跑。
这是第一次把前世的记忆融进梦里，她浑身冷汗，抱着穆臻的胳膊才勉强定心。
“穆老师。”
“嗯？”
“你相信来世吗？”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穆臻拧眉思索一会：“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回答我就行。”
“不相信。”他摇头，“与其说不信，不如说不想，无论什么事和遗憾，都要尽力争取，不要期望来世挽回，不是吗？”
姜沁哑然，低头细细品味这句话。
其实他没说错，这一世的相遇本来就不容易，为什么非要纠结于上一世的遗憾和是否还有下一世的苦恼？
她嗯了一声，沉默好一会，又抬头看他：“那如果有一天，穆老师发现囡囡其实是另一个人，还会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