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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想着,不由得怔怔落下泪来。
赵嬷嬷跟了出来,瞧他这样,一时也不敢说话。刚刚琏二爷和那秋桐说得话,她竟是一句也不曾听明白。她活了一辈子,什么没瞧过什么没见过?竟不知一个做爷的,能为一个丫头想的这么周到。也不知一个做爷的,能和一个丫头说这些体己话。若果然宠爱有加也就罢了,偏听着口气,竟是连碰也不曾碰过的。说得什么对啊错的,她竟不懂。
这古往今来的夫妻,不都是父母定好的,不然就是主子赐的。然后就生儿育女,伺候公婆。家里有了钱,就给男子纳妾,多生养几个,就是贤惠了。怎么还有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事?
这二爷虽说是她奶大的,如今也是越发看不懂了,想是多读了几年书的缘故?
赵嬷嬷自然不知此贾琏早不是原先的琏二爷了。贾琏所说的教化也不是这个时代的四伦理纲常,而是另一个世界为世人所称道的一夫一妻夫妻忠诚。她是这个时代的老人了,又是伺候贾琏的仆,自然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孩子们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她不懂的那些,唯有不插手而已。
贾琏定了一回神,又陪着赵嬷嬷说一会话。那赵嬷嬷是积年的老人了,见贾琏家里有事哪肯多待,不过略说几句话也就告事回去了。贾琏便唤了林小红来,叫她带走秋桐。
那秋桐也不哭闹,任凭众人收拾的屋中家什。自己拎了妆奁箱笼,走至院中,向凤姐屋中磕了头。口中道。“秋桐辜负了二爷素日的苦心,也无可报。受秋桐几个响头罢!”
贾琏在屋中避开不受。也不回她。
众媳妇又抬出几件箱笼来,里面都是素日用的衣服与钗梳簪环。因贾琏吩咐了,不叫众人说歹话与她听,又有林小红亲自押送。一路鸦雀无声地过去了。
秋桐回到家里,见几间房屋都已破败不堪。蛛网落尘,被褥都是潮烂的。爹爹在牢中生死不知,弟弟亦在外面读书。
想不到大梦一场后,家里就剩了她一人。
不知是谁送了饭来,又不知是谁点了灯。
她也不在意。
邻里街坊都知她当日是给有名的贾家二爷做妾室去了,有那等嫉贤妒能的,也有那等素日与她家不和的,都来出言讽刺,说了不少歹话。秋桐一概无见无闻,都不入耳中。如此过了,众人觉得无趣渐渐也都不来了。
倒是每日都有一个婆子送饭菜过来,要问她是谁叫她来送的,她是谁,便指指嘴巴。原来是个哑巴。
到得第七天,下了一场大雨。屋里登时泥泞不堪,将床褥被套并四季衣衫都弄得湿了。秋桐方起来收拾一会。正拿着笤帚往外扫水呢,就听得屋外有人叹息。“卿本佳人。”
秋桐这几日被奚落得多了,也不在意旁人说的什么。听见屋外有人嘲笑,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收拾家里。
那人见她不理,也不恼。自顾自进了屋,浑不在意那织锦的鞋子已被污浊的泥水浸透。左右一看并不见可以坐的地方,反点头笑了。“这样的地方,亏得你住得下来。”
秋桐头也不抬,自顾收拾自己的。冷冷道。“你既觉得不好,就请走罢。我又不曾请你来。”
那人听她这样说反笑了。“当日我见你就觉得你不俗,不是个肯久居人之下的。如今见了,果然如此。可见我眼力不差的。我们见过几次的,你当真认不我来了吗?”
秋桐听她这样说,果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抬头一瞧,不由得失声说道。“怎么是你?奶奶如何来得这里?”
那人笑道。“我听说你出来的,忙就赶过来了。以你的花容月貌,屈居在一个屋子里给人做妾室,果然是委屈了你。如今出来了倒好,跟着我走,将来自然有更大的好处。”
秋桐也笑了。“我知你是府上的奶奶。究竟也不过是内宅里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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