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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渐晚,灯已掌上。贾琏惦记家里妻儿,就要回去。听见背后有人上赶着叫来。“这不是琏二爷吗?”原来是古董商行的程日兴。
这程日兴原与他家极好的,常与贾政、宝玉交好,贾琏见是他,只得应酬一二,又问。“你在这做什么?”
程日兴笑道。“近日那什么自行车、自行船甚是走俏,我来这批发一些回去好卖的。”指了指马车。
贾琏果见上面几辆车子,不觉笑道。“你卖古董的,还瞧得上这个?放着也不像。”
程日兴笑道。“你不知我还有个妻弟,他现在就做洋行进口买卖的。就是这些飞花牌的胭脂水粉也是他要的。我也是今日得闲,过来走一趟。”又邀贾琏小酌两杯。贾琏辞道,“程兄相邀,原不该辞。只今日晚了,还要回禀父亲一些事情。改日一定下帖子邀请程兄,若不来,我可是要怪的。”
程日兴道。“自然自然。兄既然有事。就不多叨扰了。”
贾琏辞了程日兴,快马加鞭往回赶,到家各处灯都已经点上了。门口迎头碰见贾政,忙下马行礼。.
贾政下了轿子回房,问他。“怪道打发人去没有寻到你,去哪玩到现在?”
贾琏垂手笑道。“遇见几个认得的好友,我想以后行走,总用得上,因此多叙了一会就晚了。叔父既见怪,以后我早回家就是了。”
贾政少时念书,也颇有几个好友同窗。知道青年人相见,分外亲热。何况贾琏如今要走科举路子,日后同窗正是助力。便道。“若是同窗相见,又有什么要紧。该打发个人给家里说一声。”又问,“今日考完,你觉得怎么样?”
贾琏笑道。“也说不上好不好的,横竖这两日就放榜,到时候再看就是了。”
贾政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倒不好说什么。再有初次考试不中也是常事。也怕给孩子太多压力。“该给你父亲并你姑父处报个平安。”
贾琏忙称是。等贾政先进去了,方去贾赦处。贾赦哪里懂什么读书的事,只问了什么时候放榜,就叫贾琏回去。贾琏便告退,刚走至花廊,后面有一叠声叫。“琏二爷回来。”
贾琏忙回去垂首听话。贾赦道。“你那媳妇现大着肚子,这些日子我瞧着你甚是辛苦,身边没个人伺候不行。前段时间我要给你一个,你政叔怕扰了你读书。你姑父近日很看重你,接连夸了你好几次。我这有个叫秋桐的丫鬟,很是会服侍人。你母亲已告知了你媳妇,一会就到你院子里去了。”
贾琏听了,顿时头痛起来。王熙凤这正怀着孕呢,他这老爹往他房里塞人算怎么回事?嫌他院子太清净了不成?忙道。“父亲爱惜儿子,儿子岂有不知的道理?只姑父还叫儿继续温习功课准备来年乡试呢。若她去了,儿又得分心了。”
贾赦道。“这有什么的?又不叫她时时贴身伺候。你若要读书,自去书房就是了。只别辜负了那丫头。”说罢就躺下说乏了,要贾琏退去。
贾琏无可奈何,又是想凤姐此时不知气得什么样,又是担心凤姐大着肚子别气出个好歹,又愁着秋桐该怎么发落。想着脑袋“嗡嗡”作响。及至回到院里,果见家里灯火通明过年一般,东厢房的窗纱门帘都换过了新的。正踌躇间,见平儿出来。忙拉着悄声问道。“你奶奶可好吗?”
平儿奇道。“这话怎么说的?正是二爷的好日子呢,奶奶岂有不好的?”
贾琏道,“别闹。她的脾气你有不知道的?你且告诉我,她现在脸上什么样,身上可好?”
平儿笑道。“奶奶的脾气二爷自是深知,又怎么来问我?她好不好,二爷自己去问了不就知道了?”说罢高声道。“二爷回来了。”又将他一推,自己轻巧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