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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地摇摇头,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里,回了自己的房间。按照梅青锋的要求,我在房门口和窗前都种了很多的桃树枝,这才过去短短几个小时,有几根桃树枝上,居然长出了拇指盖大小的花苞。
那花苞,是血红色的。
而且带了一层细细的绒毛,像动物的毛发。
关上房门。
我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就睡觉。虽然青蒿镇的时间与外界不同,现在镇子上的时间才是早上七点多,可是经历了几次生死后,到了安全的地方(至少目前看起来是安全的),我浑身几乎虚脱,只想休息。
房间里,有一种不正常的安静。
太安静了。
静到,让我觉得不对劲。
我不动声色地抽出来了那把铜钱剑,环视一周,在炕头捡到了一截红线,红线拴着的大公鸡,不见了。
一股冰冷的凉意蔓延我全身。
我条件反射地转过头,朝洗手间的方向看过去。
洗手间的门虚掩着。
黑暗中,门缝里露出一只红色的眼睛。
我握着铜钱剑走过去,一脚踢开洗手间的门,咯咯咯的鸡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大公鸡躲在木制的浴桶后边,身上的毛像炸开了,羽毛凌乱地扑腾着。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我微微松了口气,弯腰把大公鸡抱在怀里,转身往外走,也不想洗脸了。
走到门口,一滴冰冷黏腻的液体,滴在了我的头上,沿着我的脸颊缓缓流淌下来。我伸手摸了一下,是腥红色的血渍。
洗手间里没有灯。
我打开手电,仰头,往天花板上一照,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洗手间的棚顶上,居然用铁丝子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一排一排的肋骨条。
长长的骨头。
那是人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