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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得我快要耳膜穿孔了。
“想、想办法……快逃……逃出去,呆在这里,我耳朵……耳朵快要……聋了!”应菲菲捂着耳朵,歇斯底里地朝我大喊道。
她大喊大叫,不是在朝我发脾气。
而是因为,这些青蒿叶的尖叫声,太瘆人,太响了。
你听过用长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吗?
你听过把指甲刮玻璃的声音放大到一百倍,是什么感觉吗?
所以,即便是应菲菲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喊,我也只能看到她的嘴在动,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也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举起铜钱剑,刺向青蒿树的枝蔓。
枝蔓灵巧地一躲,露出一个小洞。
我刺空了。
可我要把剑收回来时,那些枝蔓绕过铜钱剑,攀上我的手腕,死死缠绕住我的胳膊。那几根青蒿枝蔓的力气很大,像铁钳子一样,钳制着我的胳膊。我要是挣扎呢,那些枝蔓就像是烧红的铁钳子,瞬间烫度惊人。我感觉我的胳膊仿佛伸进了火堆里,窜起的火苗烧灼得皮肉噼里啪啦的响。
就跟那烧烤摊上铁架子串起来肉似的。
“吱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刺耳的尖叫声里。
无数青蒿枝蔓缠绕上了我的脚踝。拉拽,撕扯。缠绕的动作就跟小时候我爸给我织毛衣,买回来毛线之后,缠的那毛线球似的。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诶!
咋唱起来了?!
那些枝蔓从脚踝缠绕到我有些打晃的小腿肚,再到膝盖,并且还不是一条枝蔓。我就像个站在圆圈中间的提线木偶,那些枝蔓围了一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拉拽我的腿,我差点当场表演个原地劈叉,用男人的生命诠释一下什么叫蛋疼。
哎对!
扯到蛋的那种蛋疼。
“呜呜——”边儿上,应菲菲挣扎着,呜呜地快哭了。
她比我还要惨。
她越哭,那些枝蔓越像是发了疯似的,从她的脖子往脸上缠绕,嘴上,鼻子上,眼睛上,都被藤蔓缠满了,跟木乃伊似的。放在外面都不知道是哪个俑坑里的兵马俑诈尸了。
那些藤蔓已经缠到了我大腿,要不是我穿的紧身牛仔裤,腰带系得够紧,这裤子都得给我扒下来,裤衩都不会给我留。
我挣扎,想伸手去拿包里的黄符。
可那些枝蔓像是通了灵性一样,我刚有了念头,一伸手,枝蔓缠绕住我的手。
缠!
我缠!
我再缠!
“呜呜呜——”应菲菲好不容易扒开了嘴上的藤蔓,张着嘴大喊:“救命,救命啊——”
应菲菲吓得不轻,颤抖的指节泛着白,呼救声都破音了,跟海豚音似的,比那些青蒿叶眨眼的声音还尖细刺耳。
她一嗓子喊出来,缠绕着她的那些青蒿枝蔓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短短几秒钟,又缠了上去,枝蔓直接伸进了她的嘴里,把她的两个腮帮子都塞得鼓囊囊的。
她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疼得出了颤音,我都怕她嗓子里的喉咙骨脱臼。
等等!
我盯着那些青蒿枝蔓,隐约想到了什么,瞬间眉头舒展,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