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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方才想起今日并非三六九御门听政之日,忽然决定上朝,怕是群臣不能赶来,他心中顿时觉得自己错了,可是他又在想,莫非这就是最后一次御门听政?
想罢,崇祯也只能将错就错,等着平台的丹墀上静鞭响起。
果然,当崇祯出现在平台上时,出现的官员并不多,那些分散住在东西城和北城的官员们多数没有听见午门钟声,还有许多大臣则是在李闯兵围京城之际,考虑着自己的小算盘,真正在平台上接驾的大臣只有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还有兵部侍郎协理戎政大臣王家彦,平台上显得空荡荡的。
崇祯一想到城破之后,或许就是殉国之日,便忍着泪水召见了二位老臣。
李邦华和王家彦很快来到乾清门,候旨召见。
崇祯便下令让二人进来。
等到二人行完礼之后,崇祯便问道:“眼下城上如何?”
王家彦低声道:“陛下,城上兵力过少,且无战心,而逆贼兵势过强,且人心惶惶,一旦攻城之后,怕是无法守住.......”
话还没有说完,王家彦却是伏地泣不成声,一旁的李邦华也在默默流泪。
崇祯默然,道:“我大明有今日,一切罪在文武群臣。王家彦,你难道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王家彦流泪道:“启禀皇上,人心已散,臣力已竭,臣愿一死以谢君父。”
崇祯叹了一口气,他挥了挥手,示意王家彦退下。
等王家彦离开后,崇祯派人给李邦华赐座,看着已经年过七旬的老臣,他叹息道:“先生啊,朕今日悔不该当初不听先生之言啊.....”
李邦华道:“天子无错,错在群臣。”
崇祯继续道:“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邦华道:“启禀皇上,自从敌过昌平后,臣便知事已不可为,待敌破城之日,老臣便自缢于文丞相祠旁。”
文丞相便是文天祥。
崇祯眼角湿润,他低声道:“得以有先生教导,朕心实慰,今日能再见先生一面,朕亦无憾.......”
李邦华也泪流满面,“臣今日得以重睹天颜,死而无憾了。”
正在君臣哭泣之时,王承恩却不顾忌讳忽然闯入进来,跪在了崇祯的面前。
“皇爷,奴婢有紧急军情启奏。”
听到这话,崇祯不由得脸色煞白,道:“发生何事了?”
王承恩哭道:“皇爷,外城七门已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