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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三人定在当场。
他家?那这孩子......
是小梅花的弟弟啊!
但这不是认亲的时候,小梅花确认了这一切后,挣脱莫问天的手,神情呆滞脚步踉跄地跑向那栋茅草屋。
一推门,一股极其浓烈的草药味扑面而来,一张几乎称不上是床的木板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在昏暗的豆脂所做油灯的灯光下,依然可以看见她蜷缩在木板上微微颤抖,背部打着补丁的布料上露着骇人的脊骨形状,要不是能感觉到她还活着,这几乎就是一副地狱图。
小梅花动作缓慢地跪在床板旁,颤抖着手伸向那个女人的脖颈,如果没认错,那里有一块与她额头相似的胎记。
她多希望那里没有。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当她看见脖颈上的粉色胎记时,心里像被重锤猛烈的撞击了一下,整个人都摊在了床边,呆滞地说了一声“娘”。
床板上的女人随即困难地伸展了一下身体,但没有翻过来身,像是不想让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似的,缓缓吐出一口气说:“是念儿回来了吗?这么晚了城门应该关了吧,你怎么回来的?”这几句话一点都不像一个刚才还在颤抖的病人,好像不想吓到孩子一样。
“娘,我是夜阑,我是阑儿啊!”小梅花强忍着汹涌的悲伤,用尽力气才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
声若蚊呐,却又如洪钟。
只见床上的女人浑身剧烈的一震,随即开始不住的颤抖。女人艰难地坐起身来,疑惑又震惊的回过头,借着微弱的灯光一眼就看到了小梅花额头上的胎记,她强撑着一只手拄着床,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向小梅花的额头,轻轻地抚摸着那朵粉色桃花,嘴里喃喃地说:“我终于死了,终于死了才能见到你。”
小梅花也颤抖着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摸去,依然还是挤着声音说:“娘,你没死,你看阑儿是热的,你也是热的。阑儿回来看你了。”
女人的手刚接触到小梅花脸颊时,不敢相信地缩了一下,然后便停留在她脸上不住的摩挲,终于小梅花忍不住了,大喊一声“娘”,便扑到了女人的身上放声大哭。
这时小梅花母亲依然还是摩挲着小梅花的背,一脸的呆滞和茫然,嘴里喃喃地说:“阑儿?阑儿......阑儿回来了!”
终于,她意识到了这不是死后的世界,也不是梦中情景,是真真切切的现实,她心心念念十几年的女儿终于回来了,终于赶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看她来了,这一刻,仿佛周身所有的病痛都已经消失无踪,生命的力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她和小梅花紧紧地搂在一起放声大哭,哭的凄凉却不是那么悲惨,哭的肆意却又那么痛快。
外面正在不知所措的莫问天和青儿听见屋里的哭声,本来拽着小男孩不让他进屋的他,也和青儿一起跑进屋里,本来就狭小的茅草屋,登时显得更加拥挤。莫问天见两母女相认,除了嚎哭但并没有其他事情,又示意青儿默默地退出了屋子,只是小男孩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半晌,两个人的哭声渐渐小了,小男孩才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娘”,打断了两个人久别重逢的泪水交融。
小梅花母亲看向门口的小男孩,向他招手说:“来,念儿,来见见你的亲姐姐,夜阑。”
小男孩这才一个箭步跑向床边,本来他就对这个脸上跟他一样有着胎记的小姐姐有好感,只不过他的胎记在屁股上,没有好意思跟小梅花讲,结果一直到见到了母亲才知道这是她亲姐姐。
“姐姐!我是张念,娘说就是因为想你才取的这个名字,我觉得挺好听的,是不是?”
小梅花本来已经止住的泪水,又被这个充满着思念的名字给感动了出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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