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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天没有说太多，现在不是讲战略说道理的时候。
李超咬咬牙，他是真的不甘心，也没有任何一个秦军兄弟甘心，周围横尸数万，一半以上都是自己的兄弟，这种生死仇恨，谁能就这样放下。
莫问天相信李超能劝服这不到一万人的秦军回去，这也是一个优秀将领应该肩负的责任，根本不用他多说。
他转身往匈奴大营而去，李超见状赶紧大喊：“将军......”
莫问天没回头：“走吧，我去匈奴那里处理一些事情，顺便，当人质，直到你们安全。”
此话一出，莫府弟子无不惊惧，纷纷跪地挽留，他们不明白，匈奴已撤，他已经走到秦军阵前，为何不随他们回去。
只有莫问天自己知道，只要他当着冒顿的面撤走，根本无法保证冒顿会不会再追击，他已经没有力气阻挡匈奴兵向前突进，杀了大半天，甚至是双方大军短兵相接的大半天，秦军的有生力量只有眼前这一万人。
匈奴死伤三四万，还有十几万。
怎么打？
仅存的这点力量，用在冒顿的背后更好。
哪怕被他发现自己根本已经力竭，再次被他踩在脚下。
只要李超他们带着秦军能安安全全地撤退，有多远走多远。
回匈奴大营的路上，莫问天没有狂奔，更没有回头，坐在马背上踏着脚下的尸骸血路一路向前，直到身后传来李超的声音。
“传令！急行军，往雁门郡！”
莫问天长舒一口气，多少有些轻松地往大营而去。
这次，没有人愿意再惹这个魔鬼，所过之处纷纷避让。
其实冒顿很意外，他不太清楚莫问天还回来干什么，不过冒顿确实有一瞬间犹豫自己下令退兵是不是正确的决定，那些所谓的君子承诺究竟有没有意义。
而他想到这点的时候，忽然明白莫问天为什么回来。
不信任。
也难怪，一个是大秦上将军，一个是匈奴单于继承人，能有什么影响两族人的君子约定？在国家和民族利益面前，都是一纸空谈。
人都是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中成长起来的。副帅的背叛，单于父亲的绝情，亲兄弟间的阋墙，已经让他能看清各种关系的脆弱和浅薄，而莫问天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也很明白他是来干什么的。
杀他。至少是在他做出违背莫问天意愿的时候，杀他。
他想的没错，而莫问天看见冒顿那张假笑的很明显的脸上，也知道他明白自己要干什么。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如老朋友般进入营帐。
“还没恭喜你夺回大军呢。”
“哪里，还不是莫将军出手相助，不然我估计还蒙在鼓里。”
“哎，说笑了不是，我最见不得的就是父子相残、兄弟阋墙、手下叛乱这种龌龊事，我这也是同情。”
莫问天这番话真的是太诛心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三个最烫手的水壶全提了一遍，钻心地疼。
冒顿面容一僵，奈何忌惮莫问天的武力，尴尬一笑：“莫将军为何不走？”
莫问天打个哈哈：“统帅心知肚明，何必一问呢。”
“哎，你我有承诺在先，我断不是那违背承诺之人。”话说这么说，可一想到自己确实后悔撤军，又不敢看莫问天的眼睛。
莫问天没深问，拆穿了对谁都不好，只好改变话题。
“敢问统帅大人此后有何打算？”
“军中一部分皆是东胡士兵，我想带着大军先返回东胡，休养生息后再做打算。”
“再做打算？是打算南下，还是西征？”
“莫将军，你我朋友还是敌人，尚未定论，何必咄咄逼人呢。”冒顿确实没有想好接下来的事情，不过按照之前的诺言，莫问天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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