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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礼道:“参见陛下!”
老皇帝救命心切,连忙道:“陈卿快快请起。”
陈太医站起身来,这才瞧见床边竟然还站着位裴家三公子。
这深更半夜的,裴三公子为何会出现在白莲宫啊?
再一联想到如今还坐在外殿的三皇子,陈太医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可那念头模模糊糊,飞速而逝,叫他抓也没抓住。
但这些也不重要了。
陈太医摒弃杂念,快速走到床边为皇帝陛下看诊。
当然,这个所谓的“快速”只是陈太医自认为“足够快速”了。
实际上,在裴仪这种小年轻眼里,陈太医的“快速”已经堪称“龟速”了。
内殿安安静静,气氛极为紧张凝重,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般,叫人连喘息一声都不敢。
屋中众人一个个都屏息凝神地瞅着床围那边的看诊之态。
裴仪心里倒是格外轻松,但面上也只能跟着摆出紧张的神色来——没办法,皇帝中毒了,你一个当臣子的要是表现得不够紧张担忧,那可是大逆不道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太医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众人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裴仪也只能跟着摆出越来越紧张的神色来。
许久后,陈太医才叹息着摇了摇头,接着便往地上一跪,甚是愧疚惶恐地道:“老臣无能!陛下所中之毒已深入肺腑,老臣……只能勉力清毒!”
老皇帝面色大骇,随即一股怒气直往上冒,张口便想叫人把这个该死的陈太医拖出去斩首。
裴仪见势不妙,赶忙出声道:“陛下,陈太医所言的确不假。陛下服用丹药已久,丹药之毒已经深六腑,要想清毒已经不容易。”
老皇帝勃然大怒,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他深知自己如今这身体已经经不住动怒,只能兀自稳住心神,可怒气还是难以压下去。
他只能铁青着脸斥责道:“朕养你们有何用?!关键时刻一点本事都没有!”
陈太医面无血色,连忙低头高呼道:“陛下息怒!”
说这话时,他很是着急地悄悄拉了下裴仪的衣摆,暗道这裴家三郎怎么跟个愣头青似的?天子一怒便是浮尸千里,裴家小子赶紧跪下求皇帝息怒才是正经啊!
一众内卫也纷纷跪了一地,垂首高呼:“陛下息怒!”
裴仪已经不想再跪了。
她上前躬身行礼道:“陛下,微臣有一方法可以一试——不过,此法甚是凶险,微臣不敢擅自使用。”
老皇帝为了保命什么豁不出去?
他当即不耐烦地道:“有用便试!要是没用,朕便砍了你脑袋!”
裴仪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诚诚恳恳地道:“若是没用,别说陛下要砍微臣脑袋,微臣自己就一刀抹了脖子谢罪。”
陈太医心里直着急,暗道这裴家小子现在逞什么能呢?陛下这样子已经是没救了。裴三郎这般赌气完全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一众内卫都忍不住偷偷打量裴仪。紧接着,他们便面面相觑,心头都有同一个困惑:这不要脸的裴三公子竟然还不要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