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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声便是。”
裴仪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眼瞧着男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书房,裴仪心头才默默松了口气。
老天爷哦,面对一个贼会吃醋的男人真的好痛苦。
裴仪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她抬手客气地道:“高大人请坐。”
高不为不敢落座,听裴仪又说了一句“请坐”之后,他才坐了下来——不过不敢坐实,只是虚虚地坐在椅子边缘。
裴仪心头暗暗叹息,但也没说什么。
入了这个圈子就得守这个圈子的规矩,她官大一级,那便是压死人——下面的人就是怕她,她站着,别人就绝对不敢坐着,她坐着,别人就绝对不敢坐得比她更好。
她当然也不会多说什么,这些圈子里已经流传已久的规则自然有其必要的存在性,她可没那心情去做个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人。
“裴大人,京中传来的消息,我们那群兄弟……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高不为战战兢兢地道。
由于高不为已经投诚,他自动就把裴仪化为了一头的人。可说完这话,他自己也意识到措辞不严谨,赶紧小心翼翼地更正道:“我的意思是,叛军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大人,若是叛军都被拿下了,我们这群先前围攻县衙的兄弟……”
后面的话,高不为没有说,但裴仪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裴仪沉声道:“你们既然已经弃暗投明,朝廷就断没有找你们秋后算账的道理。就算朝廷真要找,我裴仪替你们兜着。你们如今都是我兄弟,有我裴仪在一天,你们就绝不会有事。”
高不为听了这话,心里头着实感动。他站起身来,抱拳对着裴仪一拜,眼眶有些湿润地道:“我在此替一众兄弟谢过裴大人了。”
裴仪虚扶了高不为一把,语重心长地道:“高大人,你们如今既然已经投诚,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不过,你也知道,先前你们与叛军一伍,朝廷就算不追究你们,也难保不会找你们问话,到时候……”
不等裴仪说完,高不为就很主动地表忠心道:“裴大人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实话实说子是怎么蒙骗我们的,是怎么逼迫我们的,我一定说得清清楚楚,决不隐瞒。”
裴仪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既然要打蛇,那就一定要打七寸。
老皇帝那人她可太清楚了,就子这次已经举兵造反了,老皇帝都未必会对子下死手——毕竟老皇帝十分自负,只要他觉子是个成事不足的傻蛋,他都会放傻儿子一马。
然而,一旦老皇帝知子竟然会在他眼皮子底下这般化难民为暴民,那老皇帝就绝对忍不了了——因子这行为完全就是把老皇帝当一个傻子在耍。
老皇帝可以看别人是傻子,但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把他当傻子耍——要是有人敢这么做,那老皇帝一定会要了这人的命。
裴仪想到此处,又与高不为交代了几句。
高不为自是更为感动,也愈发忠心,铁了心要好好地检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