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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三姨奶家,三姨奶和大堂伯娘正坐在炕上编草鞋。
三姨奶看到林立来了,非常高兴,连连对大堂伯娘说:“去,快去把刚炒的毛磕拿来,再把老大带回来的苹果端来。”又招手叫林立和哥哥“快,脱鞋上炕,暖和暖和。”
林立脱掉鞋子爬上炕,凑到三姨奶身边:“三姨奶,我都想你了。”
三姨奶笑眯了眼:“哎哟,想三姨奶了,三姨奶也想你了。”
大堂伯娘端着两个盘子进来了:“来,尝尝我炒的毛磕,老香了。”
林立抓了把瓜子,磕着,是挺香的,瓜子仁也大。
“大伯娘,给我留点籽,过年我也种。”
“好,给你留。”
林立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三姨奶编草鞋,三姨奶那双粗糙变形的双手此刻灵活无比,一边和林立说着话,一边上下翻飞,一会儿一双草鞋底就编好了。
大堂伯娘接过去,安上鞋楦头后接着编。大伯娘旁边放着一只已经编好的小孩草鞋,圆圆胖胖的,好像一只鲶鱼头。
三姨奶起身从红木箱子盖上拿下一双小草鞋,边往林立脚上套边说:“试试看合不合脚,合脚一会就穿着走。”
穿上草鞋,林立站起来在炕上走走,鞋底暄软,还挺舒服。哥哥也穿上了一双草鞋,在炕上走来走去。
“怎么样?”三姨奶问。
林立走过去搂着三姨奶的脖子,亲昵地说:“很舒服,真软和,谢谢三姨奶,我还是第一次穿草鞋呢。”
大堂伯娘在一旁笑着道:“三姨奶每年都给你们编一双草鞋穿,小没良心的,都忘记了,还第一次穿呢。”
林立看哥哥,哥哥点头,林立嘿嘿笑。他还真不记得这茬。
林立和哥哥穿着草鞋走在雪地上,一点也不滑。三姨奶在草鞋底上缝了一层皮子,雪水也不会透过鞋底。林立不禁感叹古人真是聪明,河边长着的没什么用的蒲草竟能编成草鞋穿。
出了村子,快走到家时,眼尖的林立就看到不远处的雪窠子里滚动着一个球,便停下来看。
不一会儿,一个毛茸茸的的头抬了起来,是狼,林立心一惊,拉着哥哥就跑,忽听有声音喊:“别跑,快来救救我。”
林立停下来,回身仔细看去,看到两只胳膊正用力挥着,一只手里还拿着根棍子。
路上都这么深的雪,田里的更深,这咋救?
林立还在犹豫呢,哥哥却飞跑回家,叫来了娘,还牵着小毛驴。
娘牵着小毛驴趟着雪走过去,好不容易把人弄上了毛驴背上,驮了出来。
林立只听着哭爹喊妈的声音一路过来了,近前了,才看清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胖得跟个球,还穿着狼皮大衣,戴着狼皮帽子,活脱脱一只小胖狼。
小胖狼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滴在衣服上冻成了冰,看得林立直恶心。
娘一边扶着他,一边安慰:“好了,孩子别哭了,到婶子家暖和暖和,再去找你爹娘。”
回到家,娘费力地把小胖狼弄回了屋子,打来水给他清理干净了,他还在抽泣。
林立没办法,去厨房端来了炸好的大肉丸子和小麻花,小胖子看到了吃的,哭声戛然而止,抓起小麻花就吃,眼泪还挂在脸上呢,吃得太用力,“噗”鼻子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林立都要笑抽了,娘也忍不住捂嘴笑,哥哥文明,转身跑出去了。
娘忍着笑,给他擦了眼泪和鼻涕。
小胖子还挺有礼貌,含糊地说:“谢谢婶婶。”
两个大肉丸子,一碟小麻花,顷刻间就进了小胖子的肚子。
林立忍不住问:“你是多久没有吃饭了?”
小胖子用袖子一抹嘴,在身上擦了两下手,得——,好好的绸缎衣服上全抹上了油,这把娘心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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