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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忙碌下来,十天已经过去了,把苎麻捞出来放进大锅加上水,又调了些草木灰拌进去,应该用碱,但制碱太费劲了,索性直接用草木灰算了,盖上盖子开始煮麻,中间需要翻搅,爷爷在林立的指挥下不停地给苎麻翻面搅拌。
开始洗料了,把煮好的浆料装进麻布袋子里,在水池里放水反复冲洗并且需要不停地来回摆动,真是累人。
最繁琐的一道来了,把洗好的纸浆料放在木板上用木锤不停地捶打,捶打成泥。
因为下雪,哥哥已经停课了,林立把哥哥也拉来做这道最腻歪人的工序。
终于,所有的纸浆料都弄出来了,把它们放进一旁装水的大木槽里,进行稀释,大约一百公斤水加入三十公浆料。
又一次难住了林立,这秤杆他可不认识也不会用。张爷爷一边称量一边指点林立认称星。
稀释好浆料,开始抄纸了,双手端着竹帘,放入抄纸槽中从下向上轻轻抄起,竹帘是极细的小竹子穿成,放在粗木条钉成的框架上,现在林立用的细网布也不知道成不成,抄起后,拿下竹帘,倒放在炕上的木板上,掀起竹帘,一张湿纸就出来了,还成。再拿竹帘重复上一次的动作,抄起放在上一张纸上。
这还没完,把摞好的湿纸上面盖上木板,木板上放上重物,压出纸里的水分,小心不能压得太干。
揭纸也是个麻烦事,林立一不小心就揭破了。娘拿来了她刷袼褙的刷子,放在一旁,用薄薄的小木片在纸边轻轻一挑,纸就翘了起来,另一边再挑一下,然后左手拎着刷子撑着湿纸,右手向上一揭,一张完整的纸就揭下来了,向炕上刷,纸张平平整整。
然后一字排开,放在茅草屋的火炕上烘干,等纸七八分干时,再喷上一点水,使之润潮,用手轻搓,让纸变皱,再铺平晾干。
纸是黑黄色,还有点厚,反正是做手纸,比树叶啊,木棍之类的,好得不是一星半点了。
哥哥看到成品时,兴奋得不得了,抚摸着手纸对林立说:“小弟这也能写字吧?”
“也能写字,就是太粗糙了。”
“要是能做出宣纸就好了。”
林立小手一挥:“哥,小菜一碟,咱现在就做。”
林立和哥哥抬来一根松木,剥去外皮后,用从三姨奶家借来的刨斧,把松木刨成一片一片的,费尽功夫,林立一边弄,一边说:“大堂伯在家就好了,让他用刨子直接刨成刨花。”
好不容易把一根松木都刨成了碎片,然后加入碱水放在大锅内蒸煮几个时辰,用布袋装上漂洗,洗净后放在木板上用木锤反复捶打后加入适量松香和明矾。
这回,林立多做了几个抄纸模,可不敢随意揭纸了,太浪费。
在木槽中盛上七分满的水,然后将细麻布做的纸模放入水里,再将适量纸浆撒在纸模上,用手搅开,轻轻拍打,等纸浆全部附在麻布上,一点点斜着竖起来纸模,滤干水份后,斜放在炕上烘干,再拿一个纸模,同样操作,一直做到纸浆用完,一张张雪白纸就出现在炕上。
林立告诉哥哥,松木做出的纸带有松香味,纸张耐磨,又能防止墨汁浸散。
哥哥欣喜地看着如雪一样白的纸,对林立说:“小弟,咱做出的纸,比书铺中卖得还要好,还要白。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白的纸。”
林立一想,也是哦,这是在古代,没有白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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