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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娘声都没有发出,就吓昏了。月光下,人偶披着长长的绿头发,脸惨白惨白的,瞪着牛铃大眼,张着血盆大囗,露出四颗獠牙,伸着条血红的长舌头,长舌头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咦——林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白天的时侯还觉得挺假的,没想到在夜幕笼罩下,月光的映衬下,这么吓人。
林立赶紧用大褂子包上,轻轻叫:“哥,走了。”
哥哥从草垛里钻出来,也不问,拎着镰刀拉着林立就跑。
出了村子,哥哥才停下了,小声问“怎么样?”林立比了个胜利的姿势,回道“老妖婆吓昏了。”哥哥一愣,随即说道“嗯,大伯娘就是个老妖婆。”
哥俩回到家,也没有立刻进门,要毁尸灭迹。
两人走到南边草丛,林立把人偶的头发拽下来,扔进草丛,脸撕下来塞进怀中,衣服一扒,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稻草头和高梁杆架子,中间一根圆木棍。
林立又把稻草头拆下来,高梁杆踹巴踹巴,拎着木棍,带着哥哥回家,哥哥不停地问:“这些怎么办?”
林立想了想“有办法。”
这次,没有跳窗,林立带着哥哥轻轻打开门,把稻草和高梁杆塞进南锅灶,点起火来,火烧起来了,又把怀里的纸也放进去。
哥哥舀水的声音惊醒了娘,娘披着衣服出来问:“你们哥俩大半夜的在干什么?”
哥哥很机灵,回道:“娘,小弟说他饿的睡不着。”
娘摇摇头,接手来给热晚上喝剩的米粥。
折腾一晚上,哥俩是真的饿了,呼噜呼噜把粥全喝光了。
这一晚上紧张又刺激,又累,躺在炕上,谁也没有顾上说话,呼呼进入梦乡。
第二天,哥俩心痒痒的,可是谁也没敢进村去看热闹,和娘一起把菜园子种完。
下午,娘把碎布拿出来挑捡,孩子们都坐在北屋炕上帮忙,把大布头挑出来做铺衬,花色好看的布头放一堆,娘说拼起来做被面,细棉布的绸锻的也单挑出来,只剩下些粗麻布,也按照薄厚分出来。
三姨奶来了,给娘送鞋楦子,带来了重磅消息——大伯娘中风了。
三姨奶说昨个半夜,大伯娘出去解手,大伯睡了一觉醒了,看到快天亮了,大伯娘也没有回屋,就起来出去找,发现大伯娘躺在地上,大小解失禁,搬回屋也没醒。急忙去找了郎中,郎中用银针给扎醒了,可是却半边身子不能动了。郎中说是总是半夜起夜受了风。
三姨奶还在和娘絮叨着,正赶春耕农忙时节,也不知道老大媳妇和老大能回来不。
三姨奶说的老大和老大媳妇是指大伯家的大堂哥和大堂嫂,大堂哥他们在县上住。大堂哥当年在县上酒楼做伙计,长得精神又憨厚老实,就被酒楼旁边开杂货铺子家的精明女儿看上了。成亲后,就住在县城里,老丈人家儿子还在读书,大堂哥现在帮老丈人家进货,卖货。
林立撇嘴笑,哥哥则小脸惨白地看着林立,林立其实也没有想到后果这么严重,不过心中还是很痛快,有种大仇得报的释然。
林立想这是原主的意念吧。
林立常常想如果当初及时找郎中,也许原主就不会死,自己也不会魂穿而来。
就因为大伯娘说什么乡下孩子,哪有不磕到碰到的,抹点锅灰就行了。又骂娘败家,又赖原主是偷的家里的鸭蛋,说什么家贼难防,上梁不正下梁歪……反正执意不让找郎中。
林立默默地在心里念:可怜的孩子,你放心的去投胎吧,你的家人我来保护。
没几天,林立发现哥哥变了,胆子变大了,也敢大声说笑了,脸上也没有阴郁的愁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