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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衣垂眸，淡漠如雪的寒眸晦暗不明，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容雪衣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他的声音缥缈空灵，却又带着丝丝落寞:“是你的话，你就回来吧。”
“留在我身边，我来保护你。”
“你可知，我等了多久…”
容雪衣一动不动站了许久，终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不一会儿，一个身披轻纱，妆容精致的女子莲步轻移，出现在了桐瑶殿内，正是瑶光宫十六宫使之一的白凤。
白凤看着眼前俊美如仙的白衣少年，眼底是抑制不住的爱慕与欣喜。
上百年了，她在他身边默默陪伴了六百年。
如今，宫主终于愿意单独召见她了。
“你来了……”
这时，容雪衣平淡如水的声音缓缓响起，仔细听不难听出里面的淡漠与薄凉。
“雪……”白凤心中一喜，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别忘了你的身份！”
白凤话还没说完，便被容雪衣冷如寒冰的声音毫不留情给打断。
容雪衣扫了白凤一眼，眉头微皱，冰寒冷漠的雪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不过是一个卑贱的替身而已。
就凭她，也配叫他的名字？
“奴婢知错，还请宫主恕罪！”
白凤心底一惊，连忙跪在了地上，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
下一秒，一个冰凉的手指便挑起了她的下巴，白凤抬头，便对上了那双令天地日月都失色的寒眸。
容雪衣高高在上的睥睨着白凤，冰凉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的脸庞。
“曾经是你说，只要能留在本宫主身边，本宫主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而如今，本宫主养了你六百年，现在到你报答本宫主的时候了！”
白凤愣了一下，心里却是一慌，直觉告诉她，她以后可能都不能再陪伴在他身边了。
“吃了它！”
下一秒，少年命令的口吻响起，一颗莹白色的丹药便出现在了白凤眼前。
白凤颤抖着手接过了眼前的丹药，心里却是无尽的落寞与凄凉。
她拿过丹药，缓缓喂进了嘴里，丹药入口即化，而白凤的身体也在发生着显而易见的变化。
霎时间，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寸寸筋骨被撕裂又被重组，就连灵魂也感觉痛不欲生。
“啊！”
白凤紧紧咬牙坚持，却也抑制不住身体的剧痛吼叫出声。
剧烈的疼痛大概持续了一个时辰，白凤浑身瘫软倒在地上，此刻已痛的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凤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起身吃力的爬了起来，慢慢走到了镜子前面。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白凤心里一惊，不可置信的摸向自己的脸。
不，不可能，她怎么会变成别人的样子？
此刻镜中的女子俨然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正是云千落。
“不，这不是真的。”白凤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了，变的跟云千落一模一样。
白凤脚步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缓缓稳住了身形。
她本以为，今夜容雪衣愿意召见她，是因为自己六百年的陪伴感动了他的心，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好。
而现在，她才明白，自己从始至终不过都是别人的替身罢了。
不仅是她，恐怕瑶光宫十六宫使，都只是那一个女子的替身。
白凤这才想起了念桐殿里，容雪衣珍藏千年的一幅画像。
她有幸看过一眼，而那画中的女子，和昨天来瑶光宫的白衣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而现在，自己也变成了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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