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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声讨论病情。
“不用了。你忙去吧！我挂了啊。”
侯贤青见电梯要闭门，急急嘱咐：“到了医院给我回个电话！”
她挂上了电话。
要出门的时候，侯贤青的电话又打来。他在车上，去饭店的路上。
侯贤青的情绪已彻底好了。他笑着嘱咐：“不要怕打电话扰到我。就是班子间聚餐。”
姬韵韵笑回：“我到时给你发信息就好。”
“打电话。”侯贤青的口气很坚决，“发信息，我不一定听得到。”
“好的。”
他顿了下，“怎么了？”
“没有。”
“这么冷淡？”他微微不悦。
姬韵韵忙笑了两声，“我刚锁上门，在检查锁好了没，呵呵。”
她使劲拉拉已闭合的大门，像是他能知道一样，为她佐证，所言不虚。
侯贤青刚要说什么，姬韵韵大声叫道：“我的电梯来了！”
他便嘱咐：“好。你慢点，不要这么慌张。”
“好的。”她匆匆挂上电话，摁了下电梯钮，电梯不急不慌地从楼下一层、一层升上来。
电梯门开了，姬韵韵却转身，回了家。
姬韵韵给侯贤青发了一条信息，不去医院了，住在家里，明天到点过去输液。
过了半小时，侯贤青还没回。
此时，他一定在酒桌上热烈回应，周旋。
他一向是酒场上大家喜爱的那种类型。话算不上多，但极到位。又算得上那个圈层里的年轻人，时常因围坐的各路职位悬殊，偶有接不上话，都由他来托起。
常在酒桌上沦为配角的女士们，侯贤青也照顾地很是周到，从不让她们感到冷落。
他本就备受欢迎，最近春风得意，越来越受欢迎。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多，回来的越来越晚。
姬韵韵想起那次他朋友的婚礼上，他想跟她一起出来，与之前落座的那桌告别，各人拉着他不让走。
她为他感到高兴。
她无聊，独守空房是最近的必修。她开了电视机，看他制作的电视剧。
很遗憾。
她抱着一定、一定谦虚、接受、学习的姿态，看了不到半集，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她本想，就当那是戏剧冲突，大家嚷嚷三十分钟是正常的，你自己有时也嚷嚷。就当差别是你嚷嚷三分钟，他们激烈的情绪持续得久一些。
但是那些台词，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女主角像只蜡烛，一切以男主的梦想为己任，燃烧自己，耗尽一生，终换得男主的似爱像爱的肯定。
姬韵韵努力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脑子有毛病？便上网搜大家的评价。
果然是自己有毛病。好评一片，评分很高。
“很燃！”、“三观正！”、“国产剧良心！”、“男主志存高远，女主要是再漂亮一些就好了”······
她关上网页。
突然想起侯贤青曾经建议过她的一句话：如果大多数人都说一件事情好或对，就你自己觉得不好。你觉得是谁的错？
她关上电视。
姬韵韵的影子就在黑漆漆的电视屏里，像是她沉到了漆黑的鱼缸里。
她走走，再走走，隐隐的伤口拖着她的步伐，终于，她消失在这口黑缸。